与此同时,傅家老宅。
红木茶几上沏著上好的龙井,茶香裊裊。
傅老爷子端坐在主位太师椅上,指尖盘著两颗油光水亮的核桃。
傅老夫人挨著他坐著,下首坐著傅承慧,手指紧张地绞著丝帕,眼巴巴望著门口。
“爸,妈,小凛说航班准时落地的,这个点儿该到了呀……”傅承慧忍不住又看了眼墙上的古董掛钟。
傅老爷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急什么?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能丟了不成?”
话虽如此,他自己也忍不住朝门口瞟了一眼。
老二傅承平不爭气,被发配去了外地,身边能指望的晚辈,除了那个翅膀硬得管不了的大孙子,也就剩下这个小外孙了。
“哎呀,爸,我这不是……”
『轰——』
可还没等傅承慧说完,就听见一阵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
“什么声音?”傅老爷子眉头一皱,放下茶杯。
眾人尚未反应过来,只听那轰鸣声竟径直闯入宅院!
透过客厅的落地窗,隱约可见一道迅捷的黑影穿过前庭厅,带起一阵疾风,颳得草摇曳!
转眼间,那黑影已精准地剎停在后园的草坪上。
引擎熄火,尘埃落定。
眾人急忙涌向通往园的门口。
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跨坐在一辆重型机车上。
头盔不知何时已被他取下,虚虚地拎在手上。
他穿了件做旧款的黑色机车夹克,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体恤领口,半遮著线条分明的喉结,他本就生了一张攻击性极强的脸,一头惹眼的金色短髮越发衬得五官深邃锐利,为他平添了几分桀驁难驯的气息。
“陆……陆凛?!”
待傅承慧认出来人,差点儿要晕过去。
陆凛却像是没察觉到客厅里凝滯的气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迈著长腿走了进来,“外公,外婆,妈,我回来了。”
“你……你……”傅老爷子指著他,手指都在发抖,“你这是什么鬼样子?!啊?!头髮染得跟金毛狮王似的!穿的这是什么破烂衣服!还有那摩托车!”
越说越气,老爷子猛地站起身,左右环顾,像是要找趁手的东西,“家法!我的藤条呢?!今天非抽死你个不肖子孙不可!”
傅承慧嚇得魂飞魄散,赶紧扑上去拦住,“爸!爸您消消气!小凛他刚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呢!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一边说一边拼命给儿子使眼色。
傅老夫人也连忙起身劝:“老头子!孩子刚进门,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陆凛却浑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外公,这都什么年代了?骑机车犯法啊?我这头髮,国外挺流行的。”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更是火上浇油。
傅老爷子气得差点仰倒,“流行?我让你流行!”
说著就要挣脱傅承慧去拿家法。
一时间,客厅里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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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被按回椅子上,傅老爷子呼哧呼哧喘著粗气,看著眼前的黄毛外孙,只觉得心口疼。
他原本想著,这孩子学歷漂亮,放在傅氏磨炼几年,未必不能成器,好歹是自家人,总比外人可靠。
可现在一看这德行……
傅老爷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带著一种眼不见为净的决绝,大手一挥:“別在我跟前晃悠!明天就给我滚去江南找你大哥!从他身边的基层岗位做起……”
傅承慧一听就急了:“爸!基层?小凛他可是双硕士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