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野沉默住了,往床的方向走去。
栗知看著他越走越近,心臟犹如擂鼓般狂跳,几乎要窒息。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了床头。
江朔野在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他的眸光深邃,像藏著一片暗涌的海,无声澎湃。
臥室內异常安静,江朔野没有说话,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栗知脸颊边上的一缕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栗知屏住呼吸,看著眼前男人近在咫尺的脸,甚至还能够看清楚他睫毛上掛著的小小水珠。
两人对视著,都读懂了对方眼眸中的隱喻。
一个带著湿润水汽的吻,轻轻落在了栗知的唇上。
起初只是轻柔地触碰,仿佛一片羽毛拂过。
但很快,这个吻逐渐加深,带著不容抗拒的炽热和一丝隱忍的渴望。
江朔野的舌尖试探地描绘著栗知的唇形,然后深入,与她纠缠。
以前的这个时候,栗知浑身发软,都会揪住江朔野的衣服,但今天他没穿上衣,她只好挺起些背,双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笨拙又生涩地回应著。
吻漫长而缠绵,空气里瀰漫著沐浴露的清香和逐渐升温的曖昧气息。
栗知能感觉到抱著她的男人的身体正在一寸一寸紧绷起来,以及,她自己体內也在不断涌起一股陌生的燥热感。
——就这样,意乱情迷。
单纯的被感受牵著走。
栗知眼眶湿润,有种做好准备的感觉,但是江朔野却停了下来。
他呼吸粗重,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闭著眼,似乎在极力平復著什么。
过了好几秒,才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残留著未褪的汹涌暗色,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到此为止吧......”
栗知眼神迷濛,带著一丝不解和未被满足的委屈望著眼前的男人。
江朔野只能深吸一口气,用指腹轻轻摩挲著她微微红肿的唇瓣,眼神无比认真,“等以后,名正言顺了。”
“知知,我不能委屈你的。”
江朔野说完,拿起刚才放在一旁的衣服,动作匆忙地穿上,仿佛再多停留一秒,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就会彻底崩断。
早知道他刚才就冲个凉水澡了。
坐在床上的小姑娘还一动不动。
江朔野揉了揉她的头髮,笑著说:“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然你爸爸和外婆会手刃了我。”
回去的路上,栗知还想吃冰淇淋。
架不住她的撒娇,江朔野只能买了一支,看著她一边哈气一边舔。
他说道:“去车上吃吧,空调已经热了。”
反正不管有多晚,他都会亲自把栗知送回家,看著她进门、並且听到锁门的声音以后,再在楼梯口等上个半小时,才能安心离开。
今天回去的路上,栗知还分享了一件新的童年趣事。
她吃著冰淇淋,有些口齿不清道:“別说我爸爸和外婆手刃你了,你不听我话,我会亲自剪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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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我觉得栗佑比我多一个器官,就差点儿剪了他的......”
那傻孩子也不带半点反抗的。
栗知很多寒假作业几乎都是江朔野帮忙完成的。
她就窝在工作室里看一档环游世界的纪录片,江朔野还特地给她买了一张超级舒服的沙发。
时间一天一天温暖的过去。
腊月二十九,年味已浓。
栗知收到家庭群聊里的信息,看了眼此刻正在办公桌前专注工作的男人,低声说道:“江朔野,明天......除夕,你来我家过年吧?”
江朔野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了。
他沉默了几秒,视线仍停留在电脑屏幕上,声音低沉:“不了,你们一家人团聚,我去不合適。”
“怎么不合適?”听到这话的栗知连鞋子也不穿了,立刻蹭到他身边,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我爸爸妈妈,还有外婆,都很欢迎你的!你一个人过年多冷清啊。”
“我已经习惯了。”江朔野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瞥下目光,看到栗知赤著脚时,一把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著。
这小姑娘可不安分。
跟耍赖似的,她声音软糯地撒娇:“不行,我不管!”
“我就要你来我家过年,外婆还说要做她最拿手八宝饭给你尝呢!你忍心让她老人家失望?忍心让我一个人想你想得吃不下饭嘛?”
栗知一边说,一边眨巴著大眼睛,故意做出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江朔野最受不了她这样。
嘆了口气,他低下头,眼底有一丝无奈,“真的不会打扰你们吗?”
“绝对不打扰!”栗知立刻保证,眼睛亮晶晶的,“您来是蓬蓽生辉,是锦上添!”
一番软磨硬泡,江朔野终於点了头。
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栗知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去,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很快覆盖在手机上,让屏幕熄灭。
那信息自然也就隱去了。
江朔野眉头淡淡地拧在一起。
栗知並没有把这件事情给放在心上,又跑去沙发上继续追她的纪录片。
如果人生有机会的话,她也好想去罗马看一眼。
去看看条条大路通罗马的罗马到底是什么样的。
只有看过了,她才能决定自己到底想走哪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