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钟婶送过来的汤之后,燕鸣霄也是开始检查自己的家底,或者更准確地说是爷爷生前留下来的家底。
在办完丧事之后,钱財方面大概还剩下一万两千块左右。
这其中还得要感谢周围的街坊邻里,不仅帮忙处理爷爷的后事,同时也每个人或多或少地给了一百、两百的帛金,不然他现在能够剩下的钱会更少。
除了钱財方面,剩下的也就是脚下这间房子了。
虽说他也住在西关区这边,但是他的房子可不是西关大宅。
房子入口藏在昌盛街一条宽不过两米的幽深巷弄里,一直往里走到底就是他家。
推开木板门,进门就是厅,也是臥室,还是餐厅,一眼就足以望到底。
像在屋內的正中心的北侧靠墙处,有两张横向並排放置著的宽约一米左右的木板床,一张是他睡的,另一张是爷爷生前睡的。
不过因为羊城这边讲究吉利的原因,爷爷生前睡的木板床,除了框架之外,原本的木板连同被褥之类的都被拿去一起烧了。
然后在木板床到门口中间,有一张小木餐桌和两张塑料凳,是他和爷爷日常吃饭的地方,同时也是刚刚钟婶和他聊天的地方。
然后在西侧,有一个老旧木柜用来装他和爷爷的衣服。
不过同样因为讲究不能留下逝者衣物的原因,有关於爷爷的衣服、老旧木柜,连同前面的被褥也被一起拿去火葬场烧了,现在他的衣服也直接放著在床边。
而在原来那个老旧木柜旁边的墙壁上,贴著他以前获得的几十张奖状,以及他和爷爷寥寥几张的合影照片。
接著在东侧,算是爷爷原来的“工作区”,堆放著爷爷以前捡来的,准备卖掉的纸皮、废报纸以及塑料瓶等杂物。
不过这些杂物之前也都已经被燕鸣霄卖掉了,所以现在驀然感觉有一点点空旷。
日常採光与通风主要依靠临巷的一扇小窗,即使白天室內也比较昏暗,空气潮湿,有淡淡的霉味,以及混合著老木头和旧物的味道。
即使用心打扫,也依然能够闻到房间里隱约残留著的老人味和废品站的那种微酸气息。
地面是老旧的水泥地,墙面是斑驳的灰砂墙,甚至还糊著旧报纸、过期日历或者塑料布来防潮和遮挡破损。
屋顶是传统的瓦顶,雨天还会有几处恼人的漏雨,需要用盆和桶来接水。
然后,就没了。
没有独立厨房,在门口外面有一个简单搭建起来的小炉子,用来日常煮食,碗筷堆在炉子上面的塑料盆里。
更加没有独立厕所,需要去巷子里的公共厕所解决洗漱和日常方便等问题。
整个屋子,也就占地二十平米左右。
唯一的好处就是,屋子的房產权是属於爷爷的,在爷爷逝去之后,房產权现在也改到了他的名下。
“以前不太理解家徒四壁是什么意思,现在倒是真切体会到了。”
燕鸣霄看了看房屋四周,嘴角也是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不过隨后,这抹苦笑便被燕鸣霄收敛起来。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有住的地方,哪怕再寒酸,那也可以省去交房租的费用。
至於一日三餐,凭藉留下来的一万两千块,省著点使用,那也足以用一年左右了。
接著燕鸣霄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看了一下,確定已经年满法定十八岁之后,也是暗鬆了一口气。
如果还不满法定十八岁的话,那么他后续许多事情就都不方便展开了。
隨即燕鸣霄带上身份证,以及一百块的散钱,直奔网吧而去。
甚至为了避免被昌盛街的街坊邻居看到,燕鸣霄还特意绕远了一些路,去到一个距离较远一点的网吧。
抬头看了一下网吧名字——刀锋网吧,燕鸣霄隨即迈步进去,然后直奔前台染著红色头髮的小妹道:
“开一个机子,四小时。”
红髮前台小妹头也不抬道:
“身份证有吗?”
网吧是不允许给未成年人上网,但是未成年人才是网吧数量最多的顾客之一呀,怎么可能真的遵循这个规则呢。
所以一般网吧老板都会收有很多成年人的身份证號,如果是未成年人上网的话,就拿一个成年人的身份证號开机。
而燕鸣霄自然是成年了的,隨即递出身份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