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波正要挺剑刺下,就见一床被朝自己盖了过来。
这番变故来得太快,让他也吃了一惊。
不过陆少波反应同样不慢,足下发力,凌空向后跃去。
他刚一退走,一根铁棍便猛地朝他方才所站地方狠狠砸下。
“嘭”的一声,青石板被震得粉碎!
陆少波暗道,这廝怪不得能在彭泽横行这么多年,是真有两下子啊。
常连虎此时从床上跳下,心里也暗暗惊讶。
这人好高的轻功!
刚刚那一击是他预谋已久,竟然被他躲过。
要不是自己今夜醒得早,恐怕在梦里就被他稀里糊涂地割了脑袋!
“你是什么人,敢来刺杀我?!”他沉声喝道。
陆少波並不答话,他全身肌肉紧绷,脚上勾住一只凳子,用力一甩砸了过去。
常连虎震脚前劈,凳子“轰”的一声,瞬间被打得四分五裂。
而此时,陆少波的剑也到了。
日照香炉!
这是庐山九变中最奇幻多变的一招,就如同庐山烟雾一般,轨跡莫测。
常连虎耳中只听到剑风呼啸,心知不管对方有多少剑,必然只有一剑是实,其他的剑影都是虚。
可偏偏此时黑灯瞎火的,他根本就辨不清到底哪一剑是实,哪一剑是虚!
常连虎最是惜命,因此不敢冒险,连忙转动长棍,將自身胸腹守的密不透风。
一个剑法精奇,迅捷无比,一个棍法雄浑,势大力沉。
双方眨眼便过了十数招。
陆少波心里暗暗吃惊,自己看似占了上风,其实是借著天黑,以虚击实。
一旦天亮,或者对方適应了自己的剑法,猛攻起来,自己非得吃亏不可。
他心念一转,攻出数招后,足尖一点,后退数步,拎起几个凳子就再次砸了过去。
常连虎棍法当真不错,左劈右抡,將其一一挡下。
不过连续击碎木凳,也震得他双手有些发麻。
“嗯,老爷……”
这一番打斗將呼呼大睡的小妾从梦中惊醒,她揉著双眼,还不知发生了何事。
常连虎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她,跟著心里一突,暗道卑鄙!
就在他分神的时候,陆少波身剑合一,一招鹤翔空谷飞也似的杀了过来。
“嗡!”
剑身高速震颤,发出如鹤唳九霄般的清越剑鸣。
常连虎知道此剑厉害,连忙稳住心神,挥舞长棍,想要格挡。
哪知陆少波剑势一变,“鹤翔空谷”转瞬之间变成了“日照香炉”。
这便是庐山九变的精髓了,看起来只有九招,但每招每式均可无缝变招,可谓是变化多端。
陆少波身隨剑走,步法玄妙,如烟霞流淌般,轨跡莫测,几个闪身便转到了常连虎背后。
常连虎连忙转身拨棍,身子一转,长棍后抡,带起一阵呼啸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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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和陆少波斗的这十几招,他也逐渐掌握了节奏。
你剑法快,剑势奇,可我比你长。
我一棍子抡下来,看你躲不躲!
哪知陆少波並不接招,虚挥几剑,连连后退,直接退到了床边。
不好!
常连虎心中大叫,想要上前救援,可已经来不及了。
陆少波冷笑一声,伸手便擒住了那小妾的后脖颈。
“啊!”
小妾嚇得大叫起来。
“走你!”
陆少波提著她的领子往前一扔,小妾顿时朝著常连虎飞了过去。
常连虎犹豫一下,还是选择了收棍,侧身一闪,躲过了小妾。
“哎呦!”小妾重重地摔到地上,惨叫一声。
好机会!
趁著常连虎收棍,陆少波得理不让,手腕一转,一招“双剑裁云”再次杀了过去。
剑尖抖动,直指胸腹、咽喉。
一寸长,固然一寸强,可一寸短,亦有一寸险!
陆少波已经近了身,他就算想收棍防守,又哪能防得住!
“鏘!”
一剑直刺胸口!
竟然发出了金铁交加之声!
没刺进去?!
陆少波惊讶抬头,此时天已放亮,只见常连虎浑身肌肉虬结,竟然靠著血肉之躯,硬接了这一剑!
一击不中,陆少波立即抽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