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儿子贏钱,老爹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要不是吊著膀子,他这个时候也在打牌。
没能去打牌,他心里也是痒痒的。
谭庆手在围裙上抹了抹,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林北。
她本来有让林北身上多带点钱,一个大男人,身上就几毛钱像什么样子。
赚得少也就罢了,关键是林北那么本事,一天就能赚几十块。
不过林北坚持不要,说留个烟钱就好。
二嫂见状,立马出声阻止:
“哎呦,庆啊!你给老四那么多钱,日子不过啦!”
林北放下水舀,淡定地从兜里掏出一大把毛票子递给谭庆。
“收起来,今天贏的!”
谭庆愣愣地接过毛票子,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刚才她有听嫂子和婆婆说,
浪头村打牌並不大,一天输贏最多几块钱。
可林北咋能贏这么多?
其他人也是嚇了一跳,
这么一大把毛票子,估计都有几十块了。
老爹脸瞬间就是一黑,低头看了一圈,目光锁定在了灶火坑的烧火棍上。
林北见状,赶忙抢先拿走烧火棍。
“瘪犊子,你是不是去隔壁村赌钱了?”
林北无语,最近都已经改邪归正了,他爹咋还当他是混子。
“哎呀爹!刚才大头喊我你不是听到了嘛,是去胖虎家打牌。”
见大家都是一副,信你才有鬼的神情。
林北赶忙继续解释:
“真的!...”
林北快速简要地说了一下打牌经过。
听完他的讲述,老爹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谭庆可不管他们爷俩,正美滋滋地数钱。
二嫂满眼羡慕地凑过去盯著看。
“多少钱?有没有四十块?”
“四十五块六!”
谭庆在俩嫂子羡慕的目光中,把钱塞进了兜里。
家里女人们忙活,林北转身回屋,开始自製红包。
他以前每年过年也都会给家里几个小的压岁钱,不过都是直接给现金,
今年他准备整点仪式感。
知道家里晚上吃好的,
几个孩子天刚黑,都不用俩嫂子满大街喊就主动回来了。
由於林北的原因,
今年的年夜饭格外丰盛,几个小崽子围在桌前口水都快滴到了桌子上。
林北嫌弃道:
“铁蛋!赶紧带弟弟妹妹们去洗手!”
难得的,几个小崽子都不用催,全部主动去洗手。
林北之前买的猪蹄,老娘一直没捨得吃,今天一锅全燉了。
菜太多,桌子摆得盘子都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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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肘子,红烧猪蹄,溜肉段,红烧狮子头,小鸡燉蘑菇,油燜大虾...
没错,都是荤菜,
毕竟这年头还没有蔬菜大棚,他们这里冬季能吃到的青菜,几乎只有酸菜。
不过吃了几个月的酸菜,
家里人早就吃够了,所以今天並没有做。
菜够硬,主食水饺更不差,
一共做了三种馅,牛肉,羊肉,鮁鱼。
一顿年夜饭,全家人都吃得极为满足。
尤其是几个小的,每个人都撑得直打饱嗝,
就这,吃完饭下桌时,每人又拿了一块猪蹄啃。
女人们吃完下桌,林北哥仨还在推杯换盏。
家里有小洋鞭还有呲,按说几个小崽子早该跑出去疯了。
但今晚一个都没少,都乖乖围在炕沿边。
大人咋能不知道几个小鬼头的心思,这是等著拿压兜钱呢!
林母嫌他们烦人,每人给了1毛,並叮嘱:
“谁也不许乱,家里好吃的够多了,钱都给我乖乖放兜里压兜!”
几个小崽子,拿到钱,这才呼啦啦冲了出去。
夜里十一点半,
村子里鞭炮声陆续开始稀稀拉拉响起。
现在大家都穷,过年都捨不得买太多鞭炮,很多人家甚至都没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