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蜿蜒的长龙队伍,顾长生暗暗咋舌。
他知道云瑶天赋绝伦,但没想到影响力大到如此地步。这哪里是普通弟子筑基的场面?
排队的间隙,他听到后面几名弟子的低声议论。
“看到没?刚才过去的是內门排名前二十的张师兄!”
“这算什么,早前还有真传弟子亲自来道贺呢!”
“云瑶师姐日后必成真传,一年筑基,恐怕十年內就能结丹!”
“何止內门弟子,我方才看到好几位平日闭关的长老都来了。”
“噤声!长老们自然是要礼让的,懂点规矩。”
......
很多人都在討论,但队伍秩序井然,无人喧譁,更无人敢在云瑶洞府前造次。
顾长生最惊讶的是,闹出这么大动静,云瑶本人竟连面都不露。在一些人看来,架子未免太大了。
但他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
这就是底气!
天灵根,不到一年筑基,打破天剑宗尘封已久的记录。
这等天赋,只要不中途夭折,金丹是板上钉钉,元婴可期,甚至化神也並非遥不可及。
云瑶註定是天剑宗未来最耀眼的存在,她有这个资格如此行事。
那些长老、执事,此刻前来,与其说是祝贺,不如说是一种对未来强者的提前投资和示好。
想到云瑶不久前专门来找自己,还送了一颗上品筑基丹,此刻自己却在洞府外面排队送礼,顾长生心情复杂无比。
他想知道云瑶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甚至最好不要相见。
李海山只是外门灵植堂的普通执事,地位比外门弟子高些,但比起內门精英和长老,就差得远了。
他带著顾长生,老老实实地排在队伍末尾。
看著前方那座由各式锦盒、玉匣、灵光闪烁的法器堆积而成的“礼山”,李海山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他心里开始打鼓,跟那些宝物比起来,自己挑的中品法器玉簪,是不是太寒酸了?
要不要临时换一件拿得出手的宝物?
但他一个灵植堂执事,没什么油水,又无背景,积蓄有限,这玉簪已算是他精心挑选的贵重礼物了。
而且一时之间,也没地去找更合適的礼物。
正当李海山暗自纠结时,排在他们前面不远处的一名修士忽然回过头,脸上似笑非笑。
“哟,这不是李执事吗?怎么,也来给云瑶仙子道贺?不知准备了什么厚礼啊?”
顾长生明显感觉到身边的李海山身体一僵。
李海山面色微变,刚才光顾著和顾长生说话,竟没注意到老对头朱洪涛就在前面。他心里暗骂一声晦气。
朱洪涛当年和他同期入外门,同样是四灵根。
但几十年过去,朱洪涛已是灵草园的执事,修为达到筑基后期,据说还有结丹的希望。
而他自己却困在筑基初期,守著清贫的灵植堂,金丹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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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执事,地位和身家却是天差地別。
看朱洪涛满面红光、衣著光鲜的样子,就知道灵草园的油水有多丰厚。那里隨便漏点高阶灵草的种子,都够他灵植堂种几年灵谷的收入了。
年轻时,李海山篤信勤能补拙,一心苦修,终於突破筑基期。
而朱洪涛则擅长钻营,能到筑基后期,大半是靠丹药堆上去的,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两人道不同,素来不和。
李海山听出朱洪涛话里的奚落,知道对方肯定备了重礼,故意来找茬。
他压下火气,不咸不淡地回道,“朱执事说笑了,李某的薄礼,怎能与你相比?想必朱执事定是准备了罕见的高阶灵草吧?
灵草园珍稀灵草眾多,隨便拿出一株,都不是我们能想像的。”
朱洪涛脸色瞬间一变,李海山这话看似恭维,实则暗藏机锋,暗指他利用职权,私自动用灵草园的灵草送礼。
灵草园的灵草皆属宗门,即便他是执事,也无权私自挪用。
但朱洪涛是个笑面虎,心中恼怒,面上却笑容更盛,甚至还故意提高了些音量,仿佛要让周围人都听见。
“李执事此言差矣,灵草园乃宗门重地,朱某岂敢徇私?”
“朱某不才,这株千年玄冰玉莲,是朱某耗费重金,辗转多处才购得,正適合云瑶仙子这般冰清玉洁之人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