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陷入了沉默。
“你觉得会有用吗?”
“冉玉清”嗤笑著,將玻璃更用力的压进皮肤。
江川收回了已踏出院门的脚,轻轻关上院门。
“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紧盯著对方的一举一动,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摸向了靠在墙角的园艺铲。
“冉玉清”微微侧过头,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玻璃又推进了一分,一缕鲜血顺著脖颈流下。
“只要你靠近一步,我就马上杀了她。”
江川眉头紧锁,只好缓缓放下了铲子,思绪飞转:
现在的冉玉清处於梦游状態,看梦男那自信的样子,显然是无法通过外部干扰唤醒了。
她手中的玻璃碎片確实能够致命,而我,已经失去强行制止的最佳时机了。
梦男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他想要我死。
该怎么办?
拖延时间吗?
未必能有什么效果,我在梦男怪谈的第一天,不就曾被拉长了睡眠时间吗?
十四个小时....那是梦男的极限,还是想要稳住我?
况且,她怎么可能会就这样一直对峙下去。
果然,下一刻,“冉玉清”再次开口:
“药瓶在哪?”
江川一怔,这才想起白天因为网站的事情,他忘记处理掉药瓶了。
但此刻,他自然不会对梦男如实相告:
“药瓶已经被我销毁了。”
在听到回答后,她笑了。
下一秒,她突然將玻璃碎片移到大腿上,猛地划下了一道深痕,鲜血顿时涌出。
“去公司拿回来。”
“否则,你就看著她失血而死吧。”
江川心头一紧。
他没有足够的医学知识,一时无法判断以现在的失血速度,他还剩下多少时间。
他咬紧牙关,转身刚踏出院门,动作却突然停顿了一瞬,隨即回头说道:
“我还得拿一下手机,这个时间进公司,需要给保安打个电话。”
“冉玉清”眯起眼睛,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检索她的记忆。
“行。”
得到答覆后,江川快步退回了客臥,从满地的玻璃渣中翻出了手机,轻轻擦去上面的碎屑,点亮屏幕。
隨后十分自然的躺回了沙发,將手机背对著她。
“你回来是干嘛的?”
盯了数秒,见江川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冉玉清”当即不悦道。
“哦哦。”
“原本是想打开短视频软体查一下晚上天气的,不小心刷下去了。”
江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同时手指轻点了一下屏幕上的提取按钮。
下一秒,一支手指粗细的针剂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这是....什么?”
“冉玉清”困惑的目光落在针剂上。
江川站起身,没有回答,取下了针尖上的保护套,毫无预兆的朝著她奋力掷去。
力道和角度或许不是很准,但这针剂就像是锁定了目標般,在控制斜飞了一会后,准確无误的扎到了她的手臂上。
她歪著头,疑惑的盯著针剂看了几秒,隨后伸手將它拔了下来。
正要放到眼前细看时,却突然打了个寒颤。
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逐渐恢復神采,冉玉清下意识捂住额头。
“嘶....疼!”
她扫视了一圈周围,大脑险些宕机:
“老板....你,我....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