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恩立刻上前:“哈哈哈,能理解,哈里森阁下,爱女心切嘛~”
“是是是……”哈里森连忙陪笑,心里却警铃大作。
他知道,在场眾人里,席恩才是那个最口蜜腹剑,难缠无比的毒士。
於是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向席恩,眼神中带著“我想交易”的意思。
席恩看向安加拉德:“既然令嬡身体不適……”
哈里森立刻接话:“她確实不適合留在莱奥西恩了。我会立刻安排她退学。但是……”
“哦,那个啊。”席恩漫不经心地打断了他,“是这样的,哈里森阁下。鑑於学院近期刚刚处理过一起『特殊转学』事宜,出於维护莱奥西恩推荐信的权威性考量,內部会议临时决议,本季度暂停签发任何同类文书。”
席恩眯起眼睛笑道:“毕竟,如果那种东西满天飞的话,別的学院会以为我们在甩卖『次品』呢。”
哈里森脸色微僵。
主动退学,既是妥协,也是止损。
主动退学和被开除是两码事,有了推荐信,至少还能去其他学院,保住最后一点顏面。
没有推荐信的主动退学,和被开除有什么区別?
这是要把安加拉德的路彻底堵死啊!
哈里森本以为对方会刁难一番,或者要求海因特家族承担一些“工本费”。
然而,他没有想到,席恩居然直接拒绝了他。
哈里森感到胸口一阵发闷,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但他只能忍受。
不仅如此,他还要笑著说谢谢!
哈里森忍下內心的屈辱,表面上维持著极其恭敬的姿態。
他弯下腰,声音颤抖:“感谢……殿下的『体谅』。”
哈里森话音刚落,席恩突然微微一笑。
“海因特大人,请別急著道谢。”席恩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虽然没有推荐信,但殿下为您的女儿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去处——修道院。那里清静幽雅,最適合令嬡『磨礪心性』。”
“什么?!”
哈里森瞳孔骤缩,身体剧烈震颤。
安加拉德直接嚇瘫在地上,她哭闹著,死死抓著父亲的裤腿,拼命地摇头:“父亲!救我!我不要去修道院!”
在贵族的世界里,所谓“自愿侍奉神明”,实际上相当於“社会性死亡”。
一旦安加拉德宣誓成为修女,那么在法律上,她就相当於“死人”。
她的人生將被完全摧毁。
她將失去姓名,被剥夺继承权,不再是海因特家的大小姐,而是“某某修女”。
对於贵族女性来说,坐牢或许只是剥夺自由,算是一段人生插曲,出来后还能凭藉家族运作而苟延残喘。
但修道院,就是人生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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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女將被终身囚禁在清苦与孤寂之中,直到老死。
哈里森虽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宠爱女儿,为了家族利益他甚至可以牺牲子女。
但是,他並不是冷血无情之人。
看著女儿那绝望崩溃的眼神,那双酷似亡妻的眼睛里溢满了恐惧。
哈里森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的脊背变得佝僂。
名为“哈里森·海因特”的男人,在这一刻,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彻底输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