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房间里又进来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把一沓钞票丟在刘倩面前,一个男人准確地说出了刘倩父母的名字和工作单位,並扬了扬手中的相机,警告刘倩,说他们已经拍了她的裸体照片,如果她敢声张,就把她的丑事公开,还让她的父母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諳世事的刘倩被嚇傻了,惊恐万状地逃出酒店,没敢回学校,而是直接坐车回了家。
她没敢把自己的劫难告诉父母,因为她觉得会给家族带来耻辱,也会让父母陷入危险。她只是说不习惯离家太远,不习惯建安高中的环境。
父母没有办法,只好托人把她转回兰光县一中上学。由於精神上受到刺激,刘倩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最后只考上了一所普通大学。
也是因为这件不堪回首的往事,刘倩对接近她的男人,尤其是企图与她在感情上有所发展的男人,產生了本能的防备和厌恶,无论对方是谁。
她甚至觉得女人更能给她带来安全感。大学期间,刘倩与一位室友產生了一段莫名其妙的感情,室友对刘倩极尽关心,照顾得可谓无微不至。这让她从心理上对室友產生了依恋。
但是基於社情和家庭背景的考量,这样的感情是无法见光的。大学毕业,刘倩孤身回到兰光,在自己舅舅的关照下,进入公务员队伍,成为县委组织部的一名普通干部。
隨后,刘倩就像中国大多数普通家庭的孩子一样,无休止地被相亲,被催婚。刘倩因此不堪其扰。她不得不绞尽脑汁,找各种藉口和理由,极尽敷衍和搪塞,敷衍和搪塞的对象不仅有家人,还有相亲对象。
她虽然早已放下了对室友的隱秘感情,但內心也早已坚定,要做一名不婚主义者。
可能是因为工作关係,刘倩和胡步云有过几次交集,並建立了纯洁的友谊。只是谁也没想到,因为团委內部错综复杂的爭斗,李碧君为了急於撇清和胡步云的关係,竟然病急乱投医,乱点鸳鸯谱,说他们俩是亲戚关係,说胡步云是她的表姐夫,而她的表姐,偏偏就是刘倩。
当刘倩知道这个情况后,不怒反笑。她因此心生一计,决定以讹传讹,將计就计,索性將这一谣言往真了演,自己也有意无意地表明和胡步云的关係不寻常。
其实,刘倩这么做的初衷很简单,那就是拿胡步云当挡箭牌,免得家里人无休无止地给她安排相亲。
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掌控,家里人知道她谈了男朋友,当然是高兴的,但催婚又隨之而来,父母一天到晚就在她耳边嘮叨,年龄老大不小了,说话就要三十了,该结婚了。
刘倩也不好说出自己是独身主义者,只恋爱不结婚吧?那家里岂不是炸锅了?
她只好编出另一个理由,那就是她和胡步云都在事业上升期,都很忙,没时间谈婚论嫁,更不可能现在就要孩子,还是等两年没那么忙的时候再说。
这个理由实在难以让人信服,她和胡步云都忙也確实是事实,但还不至於达到日理万机的状態,结个婚的时间还是有的。
父母都是医生,他们也不傻,而且善於从人身肉体方面去分析问题。对於刘倩的说辞,他们感到了隱隱的不安。
他们有过种种猜想,最后得出结论,刘倩在骗他们,她有可能是心理出了问题,有可能是不婚主义者,更有可能与胡步云的关係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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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与刘倩进行了一次严肃的谈话,当然作为父母,对独生女儿有著天然的保护欲,哪怕他们已经老了,孩子已经长大了,这种保护欲也没有消减半分。
所以他们的话题不敢涉及刘倩的心理和精神侧面,只能旁敲侧击地表达了对女儿和胡步云恋爱关係的担忧。
刘倩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说出了一句让父母目瞪口呆的话:“我和胡步云都已经同居了,怎么可能关係是假的呢?”
父母张大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著刘倩。自家的女儿,他们是知道的,虽然平时有些大大咧咧,做事也很乾练,但要说隨便与一个男人同居,他们还真不信。
“可你每天晚上都回家了呀,哪有机会和他同居?”半晌之后,父亲终於找到了刘倩的逻辑漏洞,开始发问。
刘倩硬著头皮解释说:“怎么可能在小县城里同居嘛,让人知道多不好呀,我们就是出差的时候,偶尔在一起。”
父亲固执地说:“你们这不叫同居,这叫约会!”
刘倩哭笑不得,墙都不扶,只服自己这个严谨而迂腐的父亲。
可能直到这时候,刘倩的母亲才反应过来,觉得父女两人討论这个话题实在太怪异,於是衝著丈夫断喝一声:“你给我闭嘴!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