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谋深算的王思远看出胡步云在耍赖,也只是淡淡一笑,看破不说破。
他已经断定,胡步云对兰光没啥感情了,他劝胡步云回来任县委副书记,胡步云都没啥兴趣,何况这只一桌可有可无的酒席。
胡步云不喝酒,上官芸、黄铭、宋逸飞、陈煜城也是滴酒不沾,任凭怎么劝都不喝。他们的理由很直接,说胡组长规定了,督查工作没有完全结束之前,坚决不允许饮酒。反正雷打急了都往树上指,黑锅就让胡步云一个人来背。胡步云也装傻,只是埋头乾饭,无论別人怎么扯皮,他既不辩解,也不调解。
倒是蒋武林和张子轩给了兰光的领导们几分面子,端起酒杯和大家喝了几口。但也仅仅是酒过三巡,便坚决不喝了,说酒量就这么大,再喝就倒了,倒了会影响督查组的形象,请兰光的领导们谅解。
如此一来,这顿所谓的欢送宴寡淡无味了,大家都没啥兴致再闹腾,皆是埋头乾饭,没过多久,便一个个肚儿圆圆,放下碗筷。
下午六点开始的欢送宴,不到七点半就结束,参加宴席的人尽数散去。
离席之后,李文奇一把拉住胡步云,低声问:“你晚上还安排了行动?”
胡步云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李文奇憨笑一下,“把我当傻子啊,能衝锋陷阵的几个人全都没喝酒,肯定是有行动嘛。”
胡步云便也不藏著掖著了,“这算是一个附加行动,目前都还不知道目標是谁,所以我也无法对你透露更多。你晚上就在局里守著,等我的消息。”
白湖村,也就是孙晓军开农家乐的那个城郊的村子,胡步云和黄铭熟门熟路,五个人两辆车趁著夜色摸进了白湖村。
锁定了27號的位置之后,为防止打草惊蛇,黄铭指挥两辆车分別停在前门后门不远却又很隱蔽的地方,从车里能看见27號人员进出的情况,但在27號却看不见车辆车。干抓赌之类的事情,黄铭这样的基层警察最有经验,所以大家都自觉不指手画脚发表意见,以黄铭的指挥为准。
到晚上八点,天就已经黑尽,27號却关门闭锁,不见开灯。
“你的情报是不是有误?这房子里不像有人啊。”上官芸问胡步云。
“我倒希望真没有人,如果真抓了几个人的话,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胡步云嘆口气道。
这时,一个黑影来到27號门前,敲了几下,门吱呀一声开了,黑影闪身而进。隨即,27號再次陷入寂静。
“屋里明明有人,夜里却不开灯,事出反常必有妖。”上官芸喃喃自语道。
黄铭紧盯著这一幕,眉头紧锁,低声对身边的宋逸飞说:“你通知大家,看来我们的目標很谨慎,这样也好,更证明了这里有问题。大家保持警惕,等会儿行动时要迅速,別让对方有反应的时间。”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愈发深沉,四周除了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再无其他声响。
不知何故,此刻的胡步云比吉祥客栈著火时还紧张,心中暗自祈祷这次行动能够顺利,此刻他更加断定郑思齐给自己提供的信息不是简单的赌博问题,背后可能还隱藏著更为复杂的情况。即將发生什么,胡步云一无所知。
郑思齐那只老狐狸,却什么也没说明白。
晚上八点三十分。夜色悄然无声地为村庄披上了一层深邃的纱幔,月亮半掩在稀疏的云层之后,洒下斑驳而柔和的银辉,让白湖村了几分神秘与幽静。星星点点,仿佛是天空遗落的珍珠,镶嵌在墨色的天幕上,偶尔有一颗流星划破长空,留下一道短暂而灿烂的轨跡。
村道两旁,高低不一的民房,昏黄的路灯,与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相互映衬。
“行动!”隨著黄铭一声令下,两辆车內的人迅速下车,悄无声息地接近27號。黄铭和宋逸飞后门潜入,而胡步云、上官芸、陈煜城则从前门突袭,利用夜色和地形优势,儘量避免发出声响。
当他们靠近大门时,上官芸用一根细铁丝在门锁上鼓捣几下,门就开了。他们手中的强光手电筒瞬间照亮了屋內。这幢民房一共两层,一楼的沙发上躺著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正昏昏欲睡,见到突然冒出来的胡步云等人,嚇得不轻,立即正惊慌失措地想要从后门逃窜,却被黄铭堵了个正著。
但他们从一楼搜到二楼,却再没发现有其他人,更没有所谓的牌局。他们抓住的这个人,应该只是个望风的人,只是他没认真履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