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对赵灵燕的审问,比想像的要顺利得多,这个女人胆小如鼠,被嚇得浑身哆嗦,警察问什么她就答什么,把自己所知道的,竹筒倒豆子,全抖搂出来了。
第二天清早,胡步云还没起床,就听见有人敲门。咚咚咚,敲门声很是急促。胡步云心里一紧,赶紧披衣起床,开门一看,果然是马非。
马非两只熊猫眼瞪著胡步云,儘是掩藏不住的兴奋,“大戏,大戏!”
胡步云心里一喜,心想肯定是昨晚审讯赵灵燕收穫颇丰,给马非沏了一杯浓茶,催促道:“別卖关子了,拣重点说,孟长江与非法採矿案牵连有多深。”
马非摇摇头说:“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赵灵燕知道的內情有限,按照她的交代,孟长江和非法採矿案扯不上边。”
胡步云一下就失望了,“那你大清早的跑来干啥玩意儿,还满脸兴奋,跟捡到宝似的,白让我高兴一场。”
马非附在胡步云耳边,低声说道:“有大戏上演啊,虽然暂时不能拿孟长江怎么样,但是昨晚上演的大戏,也是相当精彩的。”
胡步云不耐烦地挡开马非,“这屋里又没有第三个人,別搞得神神秘秘的。说吧,什么大戏。”
马非灌了口茶,压低的声音里带著一股荒诞的兴奋劲儿:“赵灵燕交代,昨晚她和江一舟在608约会,是孟长江亲自安排的!没想到吧?是不是很狗血?”
胡步云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眉头拧成了疙瘩:“啥玩意儿?孟长江安排自己的秘书和自己的情人约会?他脑子让门挤了?”
“精彩就精彩在这儿。”马非一拍大腿,“孟长江昨晚有另外的约会对象,他必须要支开江一舟,因为他约会的对象是江一舟的老婆柳敏。”
胡步云一口茶差点呛进气管,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江一舟的老婆?!孟长江……他……他这是要干嘛?换老婆玩?”
“赵灵燕说,孟长江已经和柳敏勾搭在一起半年多了。每次都是趁江一舟出差的时候,便和柳敏幽会,但毕竟江一舟是孟长江的秘书,单独出差的时候不多,所以孟长江和柳敏幽会的每一次机会都来之不易,孟长江已经打算把江一舟下放到县区去了,以给自己创造和柳敏在一起的机会。只因江一舟接替周学春任孟长江的秘书时间並不长,任副处的时间更短,著急委以重任不太合適,所以才拖著没办。可能这次是长时间没和柳敏在一起了,便想出这个狗血的法子,让赵灵燕约江一舟去开房,自己则溜去江一舟家里过夜。”
胡步云愣了半天,突然发出一声古怪的嗤笑,像是被这荒谬到极点的人性给噎著了。他缓缓放下茶杯,嘆息道:“开眼界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咱们孟大市长玩得够啊,拿自己的情人当饵去钓下属的老婆,这算盘珠子都要崩上天了,他就不怕玩脱了?”
马非也忍不住咧了咧嘴,带著点看大戏的幸灾乐祸:“玩没玩脱不知道,反正赵灵燕现在抖了个底儿掉。確实让我们大开眼界。”
胡步云忽然一拍大腿,沉声道:“不对,不对,你確定赵灵燕没有撒谎?他说的都是真的?”
马非不屑地说:“我是从警二十多年的警察了,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她撒没撒谎,我靠鼻子闻都能闻出来。”
“赵灵燕不是孟长江的情人吗?按理说她想隱瞒和江一舟的姦情都来不及呢,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她会心甘情愿被孟长江摆布,同意孟长江的要求,去和江一舟约会?”
原来,孟长江没儿子,把他那个侄子孟飞扬当亲儿子养。可惜这位太子爷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干啥啥不行,败家第一名。上学只上了个技校,参加工作后又不甘心混吃等死,一年后就辞职下海,可做生意做什么赔什么,全靠孟长江在后面当擦屁股专业户,但擦来擦去就擦成了个无底洞,再深厚的家底也不够孟飞扬祸祸的,孟长江对自己这个不成器的侄子也算是爱之深、恨之切。
要说孟飞扬傻吧,也还没傻到家。在生意场上屡败屡战之后,竟然找到了一条发横財的路子,那就是非法採矿,投入少,不需要缴纳员工的五险一金,不需要缴纳税费,可谓日进斗金、一本万利。
兰光县瓦子山盗採的煤矿就是孟飞扬的手笔,这之前胡步云就得到了马非的信息,所以胡步云不想多管閒事,一度打算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