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之外,东瀛皇城。
这座屹立於海岛之巔的庞大宫殿,依山而建,气势恢宏,黑色的瓦片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宛如一条盘踞千年的黑龙,俯瞰著整个东瀛大地,吞吐著无尽的野心与杀机。
黑龙般的宫闕蜿蜒於陡峭山脊之上,层层叠叠的殿宇如龙鳞般密布,飞檐斗拱直刺苍穹,每一道檐角都仿佛藏著东瀛千年的阴谋与血腥。
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稍有风吹草动,便有无数忍者从暗影中现身,顷刻间將一切异动绞杀成齏粉。
今日,皇宫门前一片死寂。
守门的武士们个个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敬畏地注视著前方,敬畏之中隱隱带著一丝不安,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寒冰。
他们的手掌死死按在刀柄之上,指节发白,却连一丝颤抖都不敢显露,只因那股积威已深入骨髓。
只见通往皇宫大门的白玉阶梯上,一行人正拾级而上,脚步沉稳,每一步都似踏在东瀛的命脉之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迴响。
为首一人,身披九龙皇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双目开闔间精光四射,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这副面孔,这身气度,赫然便是刚刚离开东瀛不久的——天皇!
在“天皇”身后,跟著一男一女。
男子身穿一袭暗红色的东瀛武士服,腰系一把通体赤殷的光明宝剑,剑锋隱隱逸散著灼人的火气;
他面容俊朗,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邪笑,眼神玩味地打量著四周的景色。
女子身披一件绚烂彩的织锦和服袍,发挽一枚流光溢彩的玳瑁金鈿,珠翠步摇摇曳著撩人的春意;
她妆容艷魅,眼角挑起一丝媚骨天成的秋波,身姿娇柔地依偎在男子身旁。
在两人身后,还跟著一男一女两名护卫,皆是身穿黑色紧身忍者服,面容冷峻,背负长剑。
“参见陛下!”
隨著“天皇”一步步走近,沿途的守卫武士纷纷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高声参拜。
然而,在他们低垂的眼帘下,却都藏著深深的疑惑。
“奇怪,陛下不是数日前才率领火狼大人前往中土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而且,火狼大人怎么不见踪影?这几位又是何人?”
“难道是中途出了什么变故?”
儘管心中疑云密布,但长期以来天皇积威甚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们根本不敢抬头多看一眼,更別提开口质疑了。
在东瀛,天皇就是神,神的意志是不容置疑的。
“天皇”目不斜视,对跪了一地的武士视若无睹,径直穿过宫门,朝著皇宫正殿走去。
直到进入大殿,屏退了左右侍从,原本一脸威严的“天皇”才突然鬆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
“哎哟,累死我了。这老东西平时都这么端著吗?脸都快抽筋了。”
“天皇”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之前的低沉威严,而是变得年轻了许多。
他伸手在脸上一抹,虽然面容未变,但高高在上的霸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狡黠与狠厉。
“行了,別抱怨了。”
断浪隨意地在原本属於天皇的龙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轻轻弹了弹火麟剑的剑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既然进来了,这齣戏就得演全套。从现在起,你就是东瀛的天皇。”
断浪目光扫过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个老东西做梦也想不到,他前脚刚走,老巢就被我们给端了吧。”
顏盈此时也走到断浪身边,如若无骨般靠在他身上,娇笑道:
“还是浪聪明,这招『鳩占鹊巢』使得真是妙极。如今天皇在中土拼命,我们却在这里享福,若是让他知道了,怕是要气得吐血三升呢。”
绝天撇了撇嘴,走到一旁的侧位坐下,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不过话说回来,皇宫里的守卫还真不少。刚才进来的时候,我感应到了好几股不弱的气息。若是硬闯,还真有点麻烦。”
“怕什么?”断浪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有本掌门在,这东瀛皇宫,已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相较於东瀛皇宫中此刻的暗流涌动与纸醉金迷,万里之外的中土神州,凌云窟外却已是一片血海尸山后的死寂。
待皇帝等人的杀伐之音渐渐被深窟吞噬,四周的密林重归晏然死寂。
忽而,一阵穿堂的林风长啸而过,宛如老猿长啼,吹落满地枯叶。
落叶未沾青石,萧瑟微风中,原本空荡荡的岩顶不知何时已化出了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
江尘负手而立,任由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非是静止,而是连呼吸都融入了这千古岁月的枯荣之中,若非肉眼撞见,旁人决计察觉不到他的一丝活人气。
其人如孤峰冷月,其意若深渊寒水。
那份超然物外的风姿,宛如九天剑仙临尘,只把这滚滚红尘的杀戮与贪嗔,尽作过眼云烟。
“天皇老儿必死无疑,倒是不足为虑,只是不知连城志的生父——神武一夫,有没有跟著一起来。”
江尘目光幽幽,注视著凌云窟漆黑的洞口,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