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一代帝王,九五之尊,只觉双肩骨缝间顷刻压下了整座泰山之重,剧痛钻心彻骨。
他双眼怒凸,哪怕浑身皇拳真气已催逼至极点,却终究敌不过这股屈辱至极的绝对伟力,双膝猛然一软,被硬生生地寸寸压落,轰然跪倒於冰冷的青石地面之上。
膝骨砸裂石板的巨响,犹如山河泣血、社稷崩颓,悽厉地响彻了整个地下兵马俑大殿,令听者目眥欲裂。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所谓的“皇拳”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陛下!”
这一幕,让大內密探统领等人目眥欲裂,堂堂中土至尊,竟被异族如此羞辱,那耻辱如刀,割得眾人心头滴血。
“混蛋,欺人太甚!”
龙王怒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龙袖凤舞与大內密探紧隨其后,各种绝学杀招齐出,攻向天皇周身要害。
攻势如狂风暴雨,带著中原武林最后的尊严。
“一群螻蚁。”
天皇站在皇帝肩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眾人,眼中满是轻蔑。
他大袖一挥,一股磅礴浩瀚的真气如海啸般爆发而出。
“轰!”
冲在最前面的龙王等人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撞来,纷纷口吐鲜血,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远处的兵马俑阵中,砸碎了一地陶俑。
碎陶声如雨打芭蕉,淒凉无比。
“休得猖狂!”
步惊云怒喝一声,身形再次暴起,双掌虚握,霸道绝伦的“霸剑”剑意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
“霸剑!”
他以掌代剑,横空一扫,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也没有固定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霸道与沉重。
空气中仿佛出现了一条黑色的云河,剑气如流水般连绵不绝,却又沉重如汞,向著天皇滚滚压去。
剑气所过之处,石板寸寸龟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仿佛连天地都要被这一剑斩断。
天皇眼中精光爆射,双手成爪,指尖泛起令人心悸的乌光。
“碎天绝手!”
他不退反进,双爪如鬼魅般探入滚滚剑河之中。
只听“叮叮噹噹”一阵密集的脆响,无坚不摧的霸剑剑气,竟被一双肉掌硬生生抓碎。
抓碎之间,火花四溅,宛如夜空中的流星雨,悽美却又残酷。
步惊云右臂如铁鞭般横扫而出,带起一股沉闷的破空声,虽是手臂,却透著一股斩断山岳的锋锐剑意。
天皇冷哼一声,身形微侧,避其锋芒,同时右手成爪,五指如鉤,快如闪电般扣向步惊云的手腕脉门。
这一招“碎天绝手”若是抓实了,步惊云整只手掌都要被废去。
步惊云变招极快,手腕一翻,不退反进,变扫为刺,五指併拢如剑,直取天皇咽喉。
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霸道至极。
天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得不撤招回防,双掌交错於胸前,硬封了步惊云这一击。
“砰!”
一声闷响,劲气激盪。
步惊云只觉一股阴损至极的內力透过手臂钻入经脉,试图撕裂真气。
他闷哼一声,內力一催,將这股异种真气强行逼出,逼出的瞬间,空气中响起一声细微的爆鸣。
天皇也不好受,被步惊云沉重如山的剑意震得气血翻腾,脚下的石板“咔嚓”一声碎裂开来,整个人向后滑退了三尺。
滑退之间,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宛如刀刻。
天皇稳住身形,眼中杀机大盛,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双爪上下翻飞,瞬间攻出十八爪,笼罩步惊云周身大穴。
爪影如漫天鬼手,带著阴毒的劲力,欲將对手撕成碎片。
面对这漫天恶毒爪网,步惊云眸光沉冽如万载寒潭。
他双足如两尊铁塔般死死钉进青石地砖中,不闪不避,双臂如封似闭,连环拍出的排云掌力犹如惊涛拍岸,每一击皆精准无误地截杀在天皇凶戾的爪影七寸之上。
“砰!砰!砰!砰……”
拳爪对撞的闷响声密集得如同半空砸落的暴雨。两人以快打快,每一招都毫无保留地直逼对方的致命死穴,不过眨眼功夫,就已经硬碰硬对拆了三十几招。
真气对撞激盪出的残暴狂风,如无数柄无形气刃四处切割,吹得四周历经千年的兵马俑军阵都在这股压迫感下簌簌震颤、石屑剥落。
满室昏黄的摇曳火光之中,仿佛这支沉寂千古的地下铁血大军隨时都会睁开怒目,被捲入这场惊天动地的修罗死局。
龙王、凤舞与龙袖三人见插不上手,便將怒火发泄在了天皇的隨从身上。
三人皆是当世顶尖高手,联手之下,威力惊人。
“倭寇受死!”
龙王怒吼一声,十成功力爆发,瞬间锁定了火狼。
凤舞与龙袖左右夹击,封死了火狼的所有退路。
剑光如凤舞九天,带著无匹的箭意与剑芒,欲將这东瀛妖人一举斩杀。
火狼似乎心事重重,招式间颇多犹豫,只守不攻,此刻面对三大高手的围攻,顿时险象环生。
眼看龙王一掌就要拍碎火狼的天灵盖。
“住手!”
正与天皇激战的步惊云,竟在百忙之中回身一掌,一道柔和的劲力將龙王震退数步,救下了火狼。
“此人不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