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七天时间,將此法好生研读,將道基铸就而成,再来找我,此法不必让你修为尽废,当然,从此以后,你也会受我裴苏所控。”
江宛盈一愣,隨后望著那本被裴苏隨手掷下的功法,古朴封页上只写著——
《融阳交合法》
......
裴苏从世子府邸中走出,隨即在诸多奴僕的恭候下,穿过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朝著祖父裴昭的院落行去。
裴昭的院子,在裴国公府最深处,一改裴府的威严森然,反而显得古朴清净。
裴苏刚踏入院门,一位在此间伺候了几十年的老僕便恭敬上前。
“世子爷,国公爷还在朝中处理政务,尚未归来。”
裴苏微微頷首,稍稍有些意外。
他也不急,便在院中的石亭下坐定,自顾自地沏上了一壶茶。
而隨著时间的推移,裴苏已然能猜到今日朝堂恐怕发生了些什么。
果不其然,直到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裴昭才迈著不疾不徐的步子,回到了院中。
他依旧是那身黑色常服,身上似乎还带著几分朝堂的尘埃,可那双眼睛里却无半点疲惫,看到裴苏,还笑眯眯地勾起。
“祖父。”裴苏起身。
“坐。”
裴昭端起孙儿沏好的茶,一饮而尽。
“今日回得晚了些。”
“朝中,可是出了变故?”裴苏开门见山地问道。
“呵,变故谈不上,不过是宇文閔那老傢伙在聒噪罢了。”
裴昭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慢悠悠地说上了惊天动地的话——
“宇文閔在朝会上……时隔十余年,又问起了天子闭关之事。”
裴苏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眸光骤然转冷。
天子闭关,实则已经死了近二十载,而隨著皇后与裴昭掌权,这件事早已成为朝中一个心照不宣的禁忌。
那宇文家的老傢伙居然敢提上一句,著实好胆!
宇文家自然也是京城七阀之一,底蕴深厚,甚至被诸多人认为是裴家之下的位列第二的千年世家,多年来与他们裴家一向不对付。
但隨著皇后掌权,裴昭佐朝之后,宇文家也低调了许多,不敢直面裴家锋芒。
即便如此,宇文家家主宇文閔也是牢牢掌握著中书省中书令的位置,老奸巨猾,权势惊人。
裴昭继续道:“他虽只是稍稍提了一句,问了问陛下的『圣体』是否安康,可依旧让整个金鑾殿噤若寒蝉。这一下,京城里那些本来就蠢蠢动念的傢伙,怕是又要生出些別的心思了。”
然而,这位老人的脸上却瞧不见半点气愤,反而眼角微弯,似有笑意。
而熟悉裴昭的裴苏却知道,这笑意代表又有人落入这位老人的陷阱里去了。
在裴苏的轻疑打量的目光中,终於,裴昭放下茶杯,狡猾道:
“放心吧,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我与皇后在这两年卖了好些个破绽给宇文閔,他再不提,可就得我急了。”
然而未等裴苏发问,他话锋一转,又道:“话说,你那道参如何了?”
裴苏神色平静:“不错,我欲以融阳交合法,吸食她的离火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