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已经到了陛下规定的学习时间了呢。”女僕的声音又轻又软,带著几分哀求。
“稍微休息一天的话应该没什么吧。”她把羽毛抵在唇边,轻轻吹了口气,羽絮飘飞间,眼底带著一丝疲倦。
负责照顾她起居的女僕露出苦涩的要哭出来的表情,绞著围裙的手指泛白:“殿下,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了。”
空气里霎时静了下来,只有壁炉里木柴噼啪作响的声音。
索菲亚偏著头,故意不去看女僕的表情,壁炉里噼啪作响的声音让两人之间仿佛陷入了一种对峙。
就在这时,打破这沉默的是走廊上传来的一阵脚步声。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沉稳又清晰,由远及近。
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带著一丝门外的寒气,一道修长的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
“奥妮菲雅殿下。”
见到对方后女僕急忙行礼,同时悄悄抬起眼眸打量对方的脸色——整个宫廷上下几乎没有不犯怵这位二皇女的。
“二姐!”
除了这位三殿下。
索菲亚三步並两步蹦跳的奥妮菲雅身前,对著奥妮菲雅露出一个笑脸。
“为什么我没有在书阁看到你。”
奥妮菲雅看索菲亚面露不满,问责的语气中却是带著一丝无奈。
“二姐,外面落雪了。”索菲亚解释。
“书阁里又淋不到雪。”
她抬手揉了揉索菲亚蓬鬆的发顶,声音轻缓却不容置喙。
“別找藉口了,走吧,再磨蹭下去,父亲又要派人来催了。”
闻言索菲亚扭头求助似地看向女僕,后者直接別开视线当做没看到。
索菲亚撇了撇嘴,终究还是不敢违逆,只能不情不愿地跟上奥妮菲雅的脚步。
女僕如蒙大赦,悄悄鬆了口气,躬身退到了一旁。
两人沿著迴廊往书阁的方向走,寒风卷著雪沫子从雕花栏杆外钻进来,掠过脸颊时带著微凉的触感。
转过一道门,便是宫廷深处的训练场,白雪已经落满了半人高的兵器架,却丝毫没扰了场中挥剑的身影。
“大姐?”索菲亚的脚步顿住了,目光落在场中那道英挺的身影上。
卡珊德拉一身便衣,手中的长剑挽出凛冽的剑花,每一次挥砍都带起呼啸的风声,震落了肩头的碎雪。
索菲亚几乎下意识地要开口呼喊对方,但是话到嘴边却又止住了。
她这才注意到,正在挥剑的卡珊德拉身侧,静静站著一个陌生的女人。
那人穿著一身素色的薄衣,墨黑的长髮未束,任雪花落满发间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最惹眼的是她那双赤红的双眸,在漫天白雪的映衬下,像两簇燃著的火焰。
她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顏色的眼眸,不免有些失神。
而女人只是静静地站著,目光落在卡珊德拉的剑上,周身却縈绕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连呼啸的寒风,在她身侧仿佛都凝滯了几分。
似乎是察觉到被注视,紧接对方的目光朝著她直直看过来。
对上那双眼眸的一瞬间,隨著一阵寒风,索菲亚只感到浑身一凉,从身体凉到心里——那抹赤红中没有半分的温度,像是刺骨的冰棱。
“接下来你应该会经常在宫廷里遇到她。”
一旁的奥妮菲雅突然开口。
“记得离她远一点。”
索菲亚这才收起视线望向奥妮菲雅好奇问道:“为什么呀二姐?”
“剑打磨的太锋利会伤到自己。”
一向会耐心为她解答疑惑的二姐这次却並没有解释,只是望著对方淡淡地说出了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