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下旬,秋日的阳光少了些毒辣,多了份温和。校园里的梧桐叶开始泛黄,偶尔飘落几片,预示著季节的更替。
与这逐渐寧静的秋意不同,网络世界和校园內部,因顾清风那两首歌而掀起的热潮,並未完全平息。
《同桌的你》和《睡在我上铺的兄弟》这两首仅在校园晚会现场演绎、並未在任何音乐平台正式录製发布的歌曲,凭藉其病毒式的视频传播,已然成为了各大、中学校园里现象级的存在。课间休息,放学路上,宿舍臥谈会,总能听到有人在不经意间哼唱起那熟悉的旋律。它们承载的已不仅是歌曲本身,更是一种集体青春记忆的共鸣与符號。无数人在视频下方留言,强烈呼吁顾清风能够录製正式版本上线,甚至有人发起了相关的网络请愿。
然而,处於风暴间接中心的顾清风,依旧保持著他的“懒惰”,对於录製发布一事,似乎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仿佛那晚的惊艷演出,真的只是一次兴之所至的“基本操作”。
这股由顾清风掀起的风潮,自然也席捲了中央传媒学院。走在校园里,隨处可闻关於“顾学长”、“无名”的討论,崇拜与敬佩是主流的声音。但这股风潮,也如同照妖镜,映照出不同的心绪。
丘机便是其中最失衡的一个。
自从晚会那晚,他在顾清风绝对的实力和光芒面前惨败,自尊心被碾得粉碎后,他对顾清风的嫉恨便与日俱增,如同毒藤般缠绕著他的內心。他不敢,也没有资格再去直面顾清风,那股无处发泄的怨气,便不由自主地迁怒到了与顾清风走得近,並且明显对其抱有崇拜好感的江海媚身上。
课堂上,小组討论中,或是偶然在校园碰到,丘机总会阴阳怪气地找机会刺上江海媚几句。
“哟,江大会长今天气色不错啊,是不是又得了哪位『学长』的指点?”
“有些人啊,专业水平不怎么样,抱大腿的眼光倒是挺准。”
“哼,靠著关係上台,唱別人的歌出风头,有什么了不起。”
这些含沙射影、充满酸腐气的嘲讽,时不时就会飘进江海媚的耳朵里。起初,江海媚还会感到气愤和委屈,试图与他爭辩几句。但几次之后,她发现丘机根本听不进任何道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嫉妒和扭曲之中。
再一次在琴房外被丘机內涵“攀高枝”后,江海媚看著丘机那副自以为抓住了別人把柄的嘴脸,突然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著丘机,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清澈:“丘机同学,如果你觉得通过贬低別人就能抬高自己,或者就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的话,那你请继续。不过,我真的觉得,你很无聊,也很……可怜。”
说完,她不再理会丘机瞬间变得铁青和错愕的脸色,抱著乐谱,挺直脊背,步伐从容地离开了。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跟这种人计较,简直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和情绪。顾学长的优秀,如同皓月当空,岂是几声犬吠所能遮掩?与其和烂人纠缠,不如努力提升自己。丘机的行为,在她眼中,从可气变成了可笑,最终只剩下“无语”二字。
……
另一边,林晚的工作室內。
经纪人朱晓梅拿著一叠刚刚整理好的文件,走到正在窗边看谱子的林晚身边,语气带著一丝疑惑和警惕:“晚晚姐,我这边观察到,星娱那边对范小琪那首歌的宣传投入,最近明显放缓了,热搜也撤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样铺天盖地了。他们……这又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总觉得不太对劲。”
林晚从谱子上抬起头,阳光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神色平静,似乎对朱晓梅带来的消息並不意外。
“不用过分理会他们。”林晚的声音温和却坚定,“李坤和星娱行事,向来利益至上。现在《后来》数据稳定,口碑也立住了,他们继续硬碰硬投入,得不偿失。放缓宣传,要么是调整策略,要么是有了新的目標。但我们猜不透,也没必要去猜。”
她將手中的谱子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沉静:“做好我们自己就行。作品是我们的立身之本。只有不断拿出好的作品,才能在无论对方出什么招的情况下,都站稳脚跟。”
朱晓梅闻言,点了点头,脸上的疑虑散去不少:“嗯,晚晚姐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老盯著他们反而自乱阵脚。”她扬了扬手中的文件,“那这些近期发来的活动邀请和合作意向,我整理一下,你看看哪些比较合適,我们好安排后续行程。”
“好的,辛苦你了。”林晚微微一笑,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秋高气爽,天穹湛蓝。她知道,星娱的沉寂绝不会是永久。但正如她所说,无论风雨来自哪个方向,她只需努力生长,用歌声和作品,为自己撑起一片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