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日，下午三点。

万达传媒，董事长办公室。

王林坐在沙发上，对面是王聪。茶几上摆著两杯茶，已经凉了。

“爸，现在情况就是这样。”王聪把最近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导演没人接，武术指导被挖光，网上全是唱衰的。老顾那边压力很大。”

王林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演员那边呢？”

王聪说：“演员倒是有好消息。张震、周斌、吴越、高雄，都同意出演。他们看了剧本，很喜欢。而且这几个都是传统功夫片演员，这几年没什么机会，也需要钱。咱们万达背书，他们愿意赌一把。”

王林点点头：“这几个人选得不错。尤其是高雄，老戏骨，有分量。”

王聪苦笑：“演员是定下来了，可导演没有，武术指导没有，这戏怎么拍？”

王林看著他，忽然问：“你觉得顾清风会放弃吗？”

王聪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会。他不是那种人。”

王林笑了：“那就行了。他既然不放弃，就一定有办法。”

王聪眨眨眼：“爸，你这么信他？”

王林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缓缓说：“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人。有些人遇到困难就退缩，有些人越挫越勇。顾清风是后者。”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你別忘了，他是导演系毕业的。”

王聪眼睛一亮：“爸，你是说……”

王林摆摆手：“我什么也没说。看看顾先生怎么处理吧。我相信他有办法。”

清风工作室。

顾清风坐在办公室里，已经很久没动了。

窗外，夕阳西斜，金色的光线洒在地板上。

他脑子里一直在转。

导演没人，武术指导没有，网上全是嘲讽。

但演员定下来了，剧本没问题，万达的资金也到位了。

缺的，就是那个能把所有东西串起来的人。

这个人，是谁？

他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周军。

“周老师。”他接通电话。

周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关切：“清风啊，最近怎么样？我看到网上那些消息了。”

顾清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还好，周老师。”

周军在电话里嘆了口气：“什么还好，我都听说了。导演找不到，武术指导也没有，是吧？”

顾清风苦笑了一下：“瞒不过您。”

周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清风，你还记得你毕业那年，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顾清风一愣：“什么？”

周军说：“我说，你是我带过的最有灵气的学生。导演这个行当，技术可以学，经验可以攒，但灵气是天生的。你有。”

顾清风心里一暖：“周老师，我……”

“你听我说完。”周军打断他，“后来你回老家守著农庄，写歌，写小说，做综艺，拍电视剧，每一步都走得漂亮。我替你高兴，但也替你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没拍电影。”周军说，“你是学导演的，你忘了？”

顾清风愣住了。

周军继续说：“我知道你现在遇到困难。导演找不到，武术指导没有。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就是导演？”

顾清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军的声音变得更加温和：“清风，你是我教出来的，我知道你的本事。你脑子里装著那么多东西，为什么不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