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皇集团，向华明的茶室。

何小仙推门进来时，脸上还带著刚才接受採访时的职业笑容。但看到钱荣也在场，她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更加灿烂。

“向叔叔，好久不见。”何小仙甜甜地叫了一声，又转向钱荣，“钱导，您好。”

向华明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何小仙乖巧地坐下，双腿併拢，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向华明给她倒了一杯茶，语气隨意：“小仙，刚才对面採访怎么样？”

“挺好的，记者们都很友善。”何小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那就好。”向华明靠回椅背，看向钱荣，“钱导，你看，小仙这孩子是我一个老朋友推荐的。老朋友当年帮过我大忙，他的面子我不能不给。”

钱荣沉默不语。

向华明继续说：“我看了小仙最近几部戏，虽然戏份不多，但表现还不错。而且她现在的热度很高，微博粉丝一千两百万，香江这边也有不少gg商找她。用她做女主角，票房有保障。”

钱荣终於开口了，声音很平：“向先生，我说过，我的戏，任何人来都要试镜。这是规矩。”

“我知道，我知道。”向华明摆摆手，“试镜肯定要试，我没说不试。但我想说的是，如果试镜的结果差不太多……”

“差太多呢？”钱荣直视向华明。

向华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钱导，你是聪明人，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

钱荣深吸一口气：“向先生，我跟您合作过两次，您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的电影，女主角不对，我寧可不拍。”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何小仙坐在旁边，脸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向华明看向何小仙：“小何，你阿姨在顶楼休息室，你去看看她。”

何小仙意外的看了一眼向华正，微笑著说：“我也很久没有见阿姨了，正好去看看她，向叔叔，钱导，你们慢慢聊。”

待何小仙走出房间。

向华明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他看著钱荣，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钱导，我尊重你的艺术追求。但你也要理解我，我是投资方，投资的目的是赚钱，这个必须摆在第一位。”

钱荣抬头看了一眼向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认识向华明十多年，一直以为这位向先生虽然身处娱乐圈，但骨子里还是讲义气的江湖人。可今天这番话，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

向华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是不是外面传言，说我是道上的，不好说话？”

钱荣摇头：“外面的话不值得信。”

“对。”向华明点头，“我是商人。商人逐利，天经地义。我投资电影，不是为了拿奖，是为了赚钱。当然，如果能赚钱又拿奖，那最好。但如果只能选一个，我选赚钱。”

钱荣沉默了。

他明白向华明的潜台词：人情归人情，赚钱是首位。何小仙是他老朋友推荐的人，他用她，是给老朋友面子；但如果不用，也不是不行，前提是，钱荣要能顶得住那个压力。

向华明需要一个理由去向老朋友交代：不是我不帮忙，是导演死活不用。

换句话说，钱荣要当这个背锅的人。

茶室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向华明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他，声音平静：“钱导，下周三试镜，我会亲自到场。三位评委，你一个，我一个，金像奖老主席一个。公平公正，谁贏了谁上。”

他转过身，看著钱荣：“但如果小仙贏了，你就不要再说什么了。”

钱荣站起来，点了点头：“好。”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茶室。

向华明重新坐回茶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这个钱荣，脾气还是这么臭，但他还真有臭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