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奢侈品,只能发达国家造?(求月票)
这个问题一出口,整个陈列室的气氛都变了。
原本轻鬆对话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苏芒这个问题,就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而深沉的画面,激起的不仅仅是一圈圈涟漪,还有更深层的思考。
摄影师老陈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镜头,他知道这几秒很重要,尤其是捕捉许多表情的变化。
或许就是这几秒的变化,才最能反应人物內心的真实想法。
而此刻,就算是他这个门外汉也不难觉察,这是个好问题,但也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或者说,这是个没法回答的问题。
一旁的小助理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心想苏主编果然歷来,这场访谈更不是隨便聊聊过家家,这些问题拋出来,那就意味著没有敷衍的余地。
发展中国家与时尚產业,这是本身就存在的核心矛盾,没法化解。
而雪泥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听到苏芒这么说,李燕等管理层也瞬间屏住呼吸,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作为业內人士,她们才知道这个问题意味著什么了。
如果回答不好,极有可能会被贴上“好高騖远”“不切实际”“净吹牛比”这种標籤,到时候铁定成为笑料,走到哪里都被人调侃。
就像现在的陈丹清,他去哪里都有人说他是青华慕容復,搞得陈老师不胜其烦,都不想教书了都。
当然,如果许多回答得太保守,这也会被人抓住小辫子,说思想守旧不敢突破,到底是个软蛋子。
这不但会影响后续雪泥的发展,更是让品牌失去向上的想像力,影响极大。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的自光都聚焦在许多身上。
然而下一刻,这位雪泥的创始人却忍不住笑了。
“呵呵...
”
他微微一愣,本想忍住,但无奈实在忍不住,终究是嘴角一抽,笑了出来。
不是礼貌的微笑,也不是尷尬的尬笑,而是那种看到了赵本山的小品,忍不住发出的、轻鬆且带节奏的笑。
这笑声来得实在忽然,也不太合时宜。
苏芒微微一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摄影师老陈做足了准备,结果却等来几秒这种画面,他看向一旁的小助理,忍不住问道:“周琪,许总笑什么啊,这有什么好笑的?”
小助理也是一脸困惑,摇摇头道:“我怎么知道?”
还有几个工作人员也低头,一阵窃窃私语。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没有答案。”
“答案肯定是有的,只是不是我们想听的。”
“不行掐掉算了,反正也不重要。”
“別,这可是我们搜集的,也是网友们最关心的问题。”
“可是这个问题,你让人怎么回答嘛。”
“我要是许总,就就像周星池那样,哈哈哈哈就过去,绝不多说一个字。”
“无解,许总能做出真实力量,但总做不出香奈儿吧,人家可是奢侈品啊,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是啊,苏主编也真是的,这不是为难人家许总么?”
当然,这边雪泥几个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老板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程琳侧过头,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道:“燕子,许总在笑什么呀,好尷尬啊!”
此刻,就连程琳都意识到,这是个十分严肃的问题,这时候笑出声確实不太礼貌。
闻言李燕摇摇头,眉头微微皱起:“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但许总应该有他的道理吧。”
就这样,眾人看著许多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苏芒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很快冷静下来,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她换了个姿势,將另外一条腿压上来,眼神和语气里都带著不解:“能问一下许总为什么笑么?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也是无数网友和业內人士最关心的问题。
这......並不好笑吧?”
听到苏芒这么说,许多这才慢慢收起笑容,但脸上依然带著笑意。
他轻鬆地端起桌上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才看向苏芒:“苏主编,我不是笑你,而是你这个问题本身...
对於我来说,这本身就是迄今为止听过最可笑的观点,没有之一。”
这话一出口,现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迄今为止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
这口气,也未免太直接了吧!
听到这话,苏芒脸色瞬间就变了,倒不是和生气,而是惊讶和好奇。
“为什么,这明明就是事实啊!”
“你看全世界的奢侈品品牌—香奈儿、爱马仕、普拉达、蔻驰、纪梵希、伊夫圣洛朗、迪奥、巴宝莉...哪个不是欧洲的老牌?
为什么在您那里,这就成了最可笑的观点?”
她的语速加快了,这是她进入辩论状態的表现。
许多放下茶杯,也一脸轻鬆地翘了个二郎腿,这才娓娓道来。
“苏主编,我们先明確一点:眼下全世界的奢侈品品牌確实大部分在欧洲,这是事实,我不否认。”
苏芒点头:“所以?”
“但我们需要区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许多的眼神变得深邃,一句话直至核心:“奢侈品品牌都在欧洲,这是结果,而不是原因。”
“也就是说,並不是因为这些是发达国家,奢侈品才从这里诞生。很多人看到了如今的事实,然后拿事实当原因,这自然就得出来错误的结论。”
苏芒眨了眨眼,也似乎第一次从这个角度思考问题。
“你说这还是错误的?”她语气已经从质疑变成了探究。
许多点点头,语气肯定:“是错得离谱。这个观点就像说因为鸟会飞,所以有翅膀的东西都会飞”一样逻辑混乱,这是关联,而不是因果。
苏芒完全被许多这话给吸引了,因为在此之前她还真没这么想过。
“那请许总详细说说。”她的声音里带著真诚的请教意味,“如果这不是原因,那什么是真正的原因?”
许多又嘆了一口气,此刻他仿佛不是那个24岁的企业家,而是一个站在歷史长河对岸,俯瞰整个时尚產业的观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