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疙瘩汤,竟然和他妈妈以前做的一模一样。
他心情复杂的吃完了整碗疙瘩汤,连一口汤都没剩下。
时候已经不早了,许冬儿拿起傅良屿的包说道,“我送你出门吧,晚上早点回来。”
傅良屿全程都没有说话,许冬儿將他送到了院门口。
站在门口目送傅良屿走远,许冬儿站在原地没动。
她刚刚其实特別怕傅良屿再问她些什么,还好他没问。
上辈子,也许是因为傅良屿蹣跚的背影,也许是因为明奶奶说他心里特別的苦。
她后来去找明奶奶学做疙瘩汤了。
明奶奶告诉她,傅良屿从小就很喜欢吃她做的疙瘩汤,他妈妈就专门找明奶奶学做了。
许冬儿连著去找明奶奶学了小半个月,从最初的揉面到煮汤底。
她因为不会做饭,所以学的很艰难,但是最终还是学会了。
只是,学会后,她发现没机会做给他吃。
一来是每天冷著脸的傅良屿让她害怕,她不敢接近他。
二来是,隨著在大院待的时间越长,她每天的时间和精力,似乎都放在了和大院家属斗智斗勇上去了。
久而久之,她都忘记了,她曾经似乎想过尝试著靠近傅良屿,从而去学习做他爱吃的疙瘩汤。
上辈子的他们,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要靠近彼此。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回家了,並关上了院门。
她知道,刚刚她送傅良屿出门,大院里的那些人,虽然在做著手上的活儿,眼睛却都盯在了他们身上。
这家属大院,就是个小社会,恶人和是非都不少,她暂时还不想和那些人打交道。
许冬儿回房间拿了小人书去到客厅窗边的茶桌上认真看了起来。
眼见快要到晌午,许冬儿进了厨房,她打算做饭给傅良屿送去。
做好饭后,许冬儿看著衣柜里的裙子犹豫了很久。
作为傅良屿的家属,她今天第一次去,是不是要打扮一下。
只是,这个世道,人们对漂亮的女人,似乎总是会带些恶意。
犹豫了很久后,她最终关上了衣柜。
最后,只穿了一件普通的淡蓝色碎花薄袄,黑色的棉布裤子,一双黑色布鞋。
看著镜子中面色红润、眉眼澄澈坚定的自己,许冬儿將头髮编了一个麻花辫侧垂在胸前。
镜子里的姑娘,穿的大方得体,简洁乾净,並没有什么不好。
穿戴好后,许冬儿拿网兜装上饭盒出了家门。
怕饭冷掉,许冬儿將饭盒抱在怀里。
家属大院建在大学后门外,所以,要去到大学其实很近。
走过家属楼后,没一会儿就到了大学。
校园中,不少人来来往往,他们的脸上都洋溢著蓬勃的朝气。
许冬儿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等她要等的人出现,她也要开始学习了。
许冬儿並不知道傅良屿的办公室在哪里,但是她知道教师办公楼。
她直接去了那栋楼,在一楼向门口的大爷问了傅良屿。
没想到那大爷却说没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人。
许冬儿不免心想,难道傅良屿第一天回来,就被人家针对得连办公楼都进不去么。
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许冬儿还是先离开了那里。
但是她並没有走远,而是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等,也许傅良屿会经过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