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两碗炸酱麵!”
霍连鸿两人来到了座位上。
“好嘞,二位爷稍候!”
麵摊伙计高声应著,隨后就匯报给大厨去了。
不一会儿,两大海碗热气腾腾的炸酱麵端了上来。
“霍大少,別愣著了,动筷子吧!”
赵无眠也不客气,直接开吃。
“吃麵不吃蒜,香味少一半!介才是天津卫的老味儿!”
霍连鸿也笑了,拿起筷子,將麵条和炸酱拌匀。
挑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霍连鸿狼吞虎咽,吃得那叫一个香。
只是,这一碗麵下肚,虽然有了底,但感觉也就是个半饱。
霍连鸿看了看空碗,又摸了摸兜里剩下的那点铜板,犹豫著要不要再来一碗。
不吃饱,下午哪有力气拉车?
可再吃一碗,这几天的积蓄又要缩水。
正犹豫间,赵无眠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把自己碗里还没动的一半麵条拨了过来。
“给,我这两天胃口不好,吃不了那么多,別浪费了。”
赵无眠隨口找了个理由,继续啃著那瓣大蒜。
霍连鸿心头一热。
这赵无眠平时看著没个正形,嘴也碎,但关键时刻,还真有点义气。
“谢了,赵兄。”
“谢嘛谢,赶紧吃!吃完了还得去挣命呢!”
两人正埋头苦吃。
忽然,旁边的一棵大槐树底下,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喧闹声。
“好!好一条大將军!”
“咬它!咬它的腿!”
“哎呦喂!这口真狠!见血了嘿!”
那声音,比这麵摊还要热闹三分。
霍连鸿抬头望去,“那边是干嘛的?耍猴的?”
“耍猴?”
赵无眠把最后一口麵汤喝乾,抹了把嘴,嘿嘿一笑,“秋兴,斗蛐蛐呢这是!”
“斗蛐蛐?”
“这天津卫的爷们,上到寓公军阀,下到贩夫走卒,就好这一口。別看那虫子小,里面的名堂可大著呢!”
赵无眠一听这个就来了劲,拉著霍连鸿站起身,“走走走,反正刚吃饱,也不能马上跑车,过去消消食,开开眼!”
霍连鸿本来不想去凑热闹,但耐不住赵无眠生拉硬拽,也只得跟了过去。
……
挤进人群。
只见场子中央摆著一张方桌。
两个蛐蛐还在各自的罐中一阵耀武扬威,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开始廝斗。
“五块大洋!我押我的黑旋风贏!”
那富家少爷从怀里掏出五块白花花的银元,看来势在必得。
五块大洋!
闻言,霍连鸿也是一愣。
这可是他拼死拼活去趟日租界才能挣来的卖命钱!
在这位爷手里,竟然就只是为了玩个虫子?
“嘿嘿,既然金少爷有这雅兴,那小的就奉陪到底。”
那閒汉也不含糊,从怀里掏出几个大子,看样子也是下了血本。
“放虫!”
隨著一声吆喝。
两个罐子中间的闸门被抽开,两个蛐蛐就这样被放在了一起。
霍连鸿定睛看去。
富少的蛐蛐个头比较大,但另外的那位就显得瘦不拉几的。
“哈哈!就这破烂货也敢跟我的黑旋风斗?给我咬死它!”
富少爷大笑,手里拿著根草棍,在罐子里撩拨著那只黑虫。
然而。
霍连鸿却皱起了眉头。
【耳聪目明】
那只看似威猛的“黑旋风”,虽然叫得响,但似乎有点外强中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