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泽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一缕神念,如同蛛丝一般,缓缓的探入了那间屋子。
很快,他就感受到了床上那两道熟悉的气息。
一大一小,紧紧的挨在一起。
顾明泽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不慌。
问题不大。
万一……万一就是单纯的睡在一起呢?
毕竟梦秋今天受了那么大的惊嚇,跟她最信任的哥哥一起睡,寻求一点安全感,这很正常。
对,一定是这样。
我女儿那么单纯,那臭小子又是个想躺平的咸鱼,他们之间绝对是纯洁的兄妹情。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里的石头,也稍微落下了一点。
但是。
为了以防万一。
还是亲眼確认一下比较好。
他悄无声息的飘到窗前,伸出一根手指,在糊著窗纸的木窗上,开了一个小孔。
然后,他將眼睛凑了上去。
只看了一眼。
顾明泽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榻上。
只见自家那个宝贝女儿,整个人都蜷缩在陈枫的怀里。
她的小脑袋枕著陈枫的胳膊,一张绝美的睡顏上,还带著一丝甜甜的笑意。
而陈枫那只不老实的手,正紧紧的搂著女儿的腰,將她搂在自己怀中。
这姿势,这氛围,这感觉……
纯正亲兄妹?
纯你大爷!
这分明是拱了自家白菜的猪,在抱著自己的战利品睡觉!
看这熟练的姿势,绝对不是第一次了!
他想起了不久前,妻子还一脸篤定的跟他说:“我看,这就是很纯正的兄妹情,你別多想了。”
他还想起了更早之前,在那个小世界里,自己斩钉截铁的跟妻子保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小子就是一条想躺平的咸鱼,骨子里没那根筋。”
现在看来。
咸鱼不是没那根筋。
是专门长了拱白菜的筋!
悲愤与心痛,如同火山般,从他心底喷涌而出。
我的小白菜啊!
就这么……
就这么被一头我亲手领进门的猪,给悄无声息的拱了!
顾明泽感觉自己的心,不是凉了半截,是直接被冻成了冰坨,然后碎成了一地的渣子。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心痛。
不行。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承受!
他猛地一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让苏清月也过来,让她亲眼看看!
看看她口中那“纯正的兄妹情”!
他当即给苏清月传音。
“老婆!出大事了!速来!”
……
另一边。
苏清月正在房间里打坐调息。
突然接收到顾明泽这道十万火急的传音,她秀眉微蹙,还以为是师父旧伤復发了。
她不敢怠慢,身形一闪,瞬间便出现在了陈枫的小院外。
“怎么了?”她看著自家丈夫那副悲痛的表情,沉声问道。
顾明泽没有说话。
他只是颤抖著伸出手,指了指那扇窗户。
苏清月有些疑惑的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