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住下唇,试图让自己放鬆下来,但收效甚微。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伸了过来,准確无误地找到了我紧紧攥著被角的手,將它包裹住。
三哥的手掌比二哥的略显粗糙,带著习字握笔留下的薄茧,温暖而有力。
“手这么凉,还说不紧张?”他低声说,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抚过。
我的指尖微微一颤,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三哥……”我声音发颤,带著哭腔,“我……”
“怡儿?你现在如此怕我了?”他侧过身,面对著我,即使在黑暗中,我也能感受到他目光的重量。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说不清是怕还是別的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轻轻一扯,將我拉向他。
我猝不及防,跌入一个带著冷冽墨香的怀抱。
他的手臂环过我的腰,將我牢牢圈住。
“现在,”他的下巴抵著我的发顶,声音低沉地响在我耳边,“还怕吗?”
我伏在他胸前,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声声,敲击著我的耳膜。
那冷冽的气息此刻变得极具侵略性,却又奇异地带来一种別样的安全感。
我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不再那么僵硬。
“昨夜……二哥也是这般守著你的?”他忽然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环在我腰上的手臂却微微收紧了些。
我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脸颊蹭到他寢衣微凉的布料。
他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著我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以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若再『睡不安稳』,可以来找我。我也可以帮你好好入睡”
我羞赧又惊讶地抬起头,黑暗中只能看到他模糊的下頜轮廓。
“二哥医馆事务繁忙,不宜过多劳神。”
他补充道,语气一本正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那话语底下暗藏的意味,却让我心头猛地一颤。
他没再说话,只是重新將我的头按回他胸前,手掌依旧轻拍著我的背。
“睡吧。”他最后说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窝在他怀里,被那冷冽又令人安心气息包围著,听著他平稳的心跳,紧绷的神经终於渐渐鬆弛下来。
困意慢慢上涌,我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间,似乎感觉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触感,带著一丝微凉的柔软,一掠即逝。
“……是我的。”
那声低语轻得如同嘆息,模糊得像是梦境,却带著一种清晰的占有意味。
我无力深究,沉沉睡去。
这一夜,似乎比昨夜睡得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