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会的。”
走了约莫一刻钟,二哥便催我回去休息:“不可贪多,慢慢来。”
回到院里,却见五弟並没去温书,也没去找安安,而是坐在我院子的石凳上,手里拿著一卷书,眼神却飘忽著,明显在出神。
一见到我,他立刻站起身,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怡儿,你回来了!”他语气里的欢喜毫不掩饰,伸手想来扶我,又有些犹豫,手伸到一半顿住。
我主动將手搭在他的臂弯,笑道:“不是让你去温书么?”
他扶著我往屋里走,小声说:“我……我静不下心。”
进了屋,他关上门,这才像是卸下了所有偽装,从身后轻轻抱住我,將下巴搁在我肩头,声音闷闷的,带著点委屈和后怕,“怡儿,我早上……是不是很丟脸?哥哥们肯定在笑话我。”
我转过身,捧住他还有些发烫的脸颊,看著他那双清澈见底、此刻写满不安的眼睛。
认真道:“没有丟脸。哥哥们是关心你,为你高兴。”
他怔了怔,仔细看著我的眼睛,似乎在確认我话里的真假。
半晌,他眼中的不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全然接纳的安心和喜悦。
他用力点点头,重新將我拥入怀中,手臂收得紧紧的。
“怡儿,你真好。”他在我耳边低语,气息温热。
下午,三哥过来了一趟,送来几本新搜罗来的游记和地方志。
“閒来可以翻翻,若有什么想知道的,也可以问我。”
他將书放在桌上,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目光却在我和一旁正襟危坐的五弟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算是认可。
五弟被他看得又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道:“谢谢三哥。”
三哥离开后,四哥又抱著安安溜达了过来。安安一进门就张开小手朝我扑来:“娘亲,抱!”
五弟抢先一步將他捞起来,举高高:“安安,想五爹没有?”
安安咯咯笑:“想!”
四哥靠在门框上,看著他们互动,冲我挑眉,意思是“瞧,这不挺有爹样了”。
夕阳西下时,大哥从营里回来,径直来了我院子。
他手里拿著个小巧的锦盒,递给五弟。
五弟有些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质地上乘的羊脂玉佩,花纹古朴大气。
“戴著,稳重心性。”大哥言简意賅。
五弟握著那玉佩,眼眶又有些发红,郑重地点头:“嗯!谢谢大哥!”
大哥目光转向我,顿了顿,才道:“晚膳好了,过去吧。”
晚膳时,气氛已然恢復如常,甚至比往日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融洽与亲密。
五弟虽然偶尔还会脸红,但眼神里多了几分篤定和坦然,会主动给哥哥们布菜,也会在桌子底下,偷偷地、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烛光摇曳,映著一家人围坐用餐的身影。
我看著他们,心里被一种充盈的、踏实的幸福感包裹著。
夜里,五弟依旧宿在我房中。
比起昨夜的生涩与紧张,他放鬆了许多,抱著我,像抱著什么失而復得的珍宝,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地说著將来的打算,念书,考功名,要成为能让我和哥哥们骄傲的人。
声音渐渐低下去,他靠在我肩头,沉沉睡去,呼吸平稳,嘴角还带著一丝浅浅的、安心的笑意。
我看著他恬静的睡顏,听著窗外细微的秋虫鸣叫,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如此。
这个家,每一份爱,都以它独特的方式,圆满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