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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疑心

暮色像被泼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远方轧钢厂的红砖墙上。高大的烟囱吞吐著白雾,那雾气裹著煤灰,在半空凝成灰沉沉的云团,又顺著北风,沉甸甸地坠向四合院的方向。

何雨柱推著叮噹作响的自行车,车軲轆碾在结冰的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 “咔嚓” 声。拐进胡同口时,他哈出的白气瞬间在围巾上结了霜花。

易中海背著手立在四合院门墩旁,活像尊黑黢黢的石狮子。他指间的菸捲明明灭灭,火星在暮色里忽闪,宛如一只独眼在窥视。寒风卷著他的棉大衣下摆,像只展开翅膀的老鴰。布料翻卷间露出里面崭新的驼绒棉袄,正是何雨柱上个月孝敬的。

“柱子,下班啦?” 易中海突然开口,声音惊得墙根下的野猫弓起脊背,窜进黑暗。他从怀里掏出个烤得焦黑的红薯,热气顺著裂开的皮缝往外冒,“刚从徐慧真那儿回来?”

红薯的焦香混著刺鼻的煤烟钻进鼻腔,何雨柱下意识点头,喉结刚要滚动,徐慧真叮嘱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响。他慌忙咬住后槽牙,舌尖抵住上顎,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掌心被滚烫的红薯烙得生疼,却不及心里泛起的寒意。

易中海看似漫不经心的跺了跺脚,震落鞋帮上的雪粒。那些雪粒滚到何雨柱脚边,在暮色里泛著冷光。“慧真啥时候有空回院里看看?” 他眼角的皱纹里堆著笑,可镜片后的目光却像两把锥子,直勾勾地剜著何雨柱的脸,“李家那玻璃总敞著也不是事儿,怪冷的。”

何雨柱刻意避开易中海的目光,盯著自行车链条上掛著的冰棱,那冰棱折射著微弱的天光,晃得他眼睛发疼。“慧真姐说酒馆忙,杨婶刚能下床,走不开,过几天再来,反正暂时没人住也不著急收拾。” 他的声音像是从冻僵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每说一个字,都能看见白气在眼前飘散,“没说具体啥时候回。”滚烫的红薯,把他掌心的皮都快烫破了。

“哦?是吗?” 易中海拖长了调子,往院里瞥了眼。他抬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让何雨柱踉蹌半步,仿佛要把人拍进地里,“我还以为她跟你关係挺近,跟你透了底呢。也是,你就一个伙计,人家是正经的干部,她那酒馆也离不了人。你不用催,等她忙完自然会回来,別给人添麻烦了。” 说罢,他转身踱进院子,棉大衣下摆扫过门框,发出 “哗啦” 一声,惊得房檐下的冰锥接连坠落。

何雨柱望著易中海转身的背影,这才发现自己攥著红薯的指节已经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红薯的热气不知何时散了个乾净,只剩下冰冷的硬壳硌得手疼,莫名有些心悸。

何雨柱刚把自行车推进院子,就听见贾张氏尖锐的嗓音从屋檐下传来:“柱子!你站住!” 转头望去,只见她裹著褪色的蓝布棉袄,正坐在墙根下择菜,冻得通红的手指捏著发黄的白菜帮子,指甲缝里还沾著泥土。

“哟,婶子,啥事啊?” 何雨柱拍了拍车座上的积雪,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怵,贾张氏向来是个难缠的主,此刻这般殷勤,怕是没什么好事。目光却下意识地扫向她脚边的菜筐,筐底压著半块砖头,砖头上沾著可疑的玻璃碎屑。何雨柱盯著那些碎屑,心里 “咯噔” 一下,想起李家碎掉的玻璃。他强装镇定地移开视线,却见贾张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像是在等著他露出破绽。

何雨柱强压下心里的不安,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婶子,这么冷的天,您咋还在外面择菜呢?”话音未落,贾张氏已经將半蔫的白菜帮子狠狠摔进菜筐,乾枯的手指突然指向李家的方向,指甲盖在暮色里泛著青白。

贾张氏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布满裂口的手,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假笑:“婶子就想问问,那徐慧真啥时候回院里?李家那玻璃碎了,她不是街道积极分子嘛,又是自家的房子,总得管管这事儿吧?” 她说话时眼睛瞪得老大,浑浊的眼球里布满血丝,活像只守著腐肉的禿鷲。

何雨柱攥紧车把,金属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过来。门口易中海的询问、徐慧真的嘱咐,此刻在脑海里搅成一团乱麻。“慧真姐忙著照顾病人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可额角的冷汗还是不爭气地渗了出来,在寒风中迅速变得冰凉。

“这可不行!” 贾张氏突然跳起来,菜筐被她带得翻倒在地,烂菜叶滚得到处都是。她这一嗓子惊飞了墙头上打盹的麻雀,鸟群扑稜稜的振翅声里,她把脚边的砖头踢进阴影里,“那房子敞著,大冬天的多冷啊!万一冻坏了东西,谁负责?” 她伸手抓住何雨柱的衣角,指甲隔著布料掐进肉里,酸臭的呼吸喷在何雨柱脸上,“你跟她说说,就说婶子求她了,早点回来把这事儿解决了。”

何雨柱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散发著酸臭味的呼吸,胃里一阵翻涌。“我会跟她说的。” 他转身想走,却被贾张氏死死拽住。“柱子,你可別糊弄婶子!”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带著几分威胁的意味,“徐慧真要是再不回来,这院子里的人心可就散了!”说罢,她鬆开手,又坐回小马扎上,继续择菜,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叨著,“真是的,才当了几天干部,就忘了本......”

“婶子你可別瞎说,什么忘本,慧真姐可是街道上公开表扬过的优秀积极分子......” 何雨柱下意识反驳。贾张氏撇了撇嘴,鬆开手坐回小马扎,继续择菜。可何雨柱分明看见,她一边往烂菜叶堆里埋砖头,一边用眼角余光往李家的方向瞟,那眼神里藏著的算计,比寒冬的冰棱还要锋利。

何雨柱推著车匆匆往家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风卷著煤灰灌进衣领,他却感觉不到冷。回头望去,贾张氏佝僂的背影蜷缩在墙根下,像一团隨时会燃起的野火。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这看似寻常的询问背后,藏著怎样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更不知道,徐慧真得知此事后,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何雨柱回到家时,雨水已经温好了粥,稀粥在粗瓷碗里冒著微薄的热气。兄妹俩就著咸菜啃窝头,昏暗的煤油灯下,雨水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动。何雨柱咬了一口窝头,想起傍晚易中海和贾张氏的奇怪询问,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隨著刻意放大的咳嗽声。何雨柱抬眼望去,只见閆埠贵搓著手,脸上堆著諂媚的笑,探进半个身子:“柱子啊,正吃饭呢?”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窝头和咸菜,舔了舔嘴唇。

“閆叔,有事?” 何雨柱放下筷子,语气平淡。他太了解閆埠贵了,这位大爷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出现准没好事。

閆埠贵嘿嘿笑著,往屋里蹭了两步:“也没啥大事,就是想问问,那徐慧真啥时候回来啊?”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听说李家屋里那只撞死的鸟还在呢,这大冷天的,肉一时半会儿坏不了。你说,要是能弄出来,燉上一锅,嘖嘖……” 说到这儿,他咽了口唾沫,眼睛里闪著贪婪的光。

何雨柱皱起眉头,心里一阵反感:“閆叔,那是人家的东西,这样不好吧?”

“哎!话不能这么说!” 閆埠贵急得直摆手,“那鸟撞死在那儿,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物尽其用!再说了,慧真要是知道了,肯定也觉得这主意好!” 他一边说,一边往桌子边凑,“柱子,你跟慧真熟,帮叔打听打听?等燉了鸟肉,叔肯定忘不了你!”

说著,閆埠贵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馒头,掰下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馒头蒸得真好,雨水这丫头手就是巧!” 何雨柱看著他这副模样,又气又无奈,刚要开口,閆埠贵已经把剩下的馒头塞进怀里,“柱子,叔等你信儿啊!” 说完,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转身哼著小曲儿走了。

门 “吱呀” 一声关上,何雨柱望著閆埠贵消失的方向,心里愈发烦躁。一天之內,三个人追问徐慧真的归期,目的却各不相同。易中海的试探、贾张氏的急切、閆埠贵的贪婪,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心头。雨水怯生生地递来一碗粥,轻声说:“哥,別理他。” 何雨柱接过粥,却没了胃口,他隱隱觉得,这看似平静的四合院,正酝酿著一场不小的风波。

第二天清晨,四季鲜酒馆的蒸笼冒著腾腾热气,白雾在窗欞上凝结成水珠,顺著玻璃缓缓滑落。徐慧真正踮著脚在面案上揉面,忽见何雨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棉鞋上还沾著未化的雪碴,肩头落著零星的煤灰,显然是刚从轧钢厂方向赶来。

“慧真姐,易大爷问你啥时候回去。” 他隔著窗缝低声说,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霜花。

徐慧真手中的擀麵杖一顿,麵团上压出一道深痕。她不动声色地抬头,目光扫过何雨柱身上崭新的毛线围巾,那是易中海媳妇织毛衣剩下的线,和她上次在易家看见的顏色一模一样。

“就他一个人问了?” 她將麵团擀成薄片,动作行云流水,耳朵却竖得笔直。

“昨儿下班,易大爷、贾张氏,还有閆埠贵,都问我你啥时候回四合院。”

“他们都怎么说的?”徐慧真猛地抬头,她没说话,只是弯腰往灶膛里添了块煤,火苗 “腾” 地窜起,照亮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何雨柱赶忙將昨晚的对话一五一十复述,讲到閆埠贵抢馒头时,还忍不住骂了句 “老抠门”,脸上满是愤慨。徐慧真听著,留意到他每提一次 “易大爷”,语气就不自觉地放软。可当话题无意中触及家庭,提到父亲相关的字眼时,他的表情却瞬间凝固,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眼神也变得躲闪。徐慧真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变化,心中警铃大作,表面却只是笑著往锅里添了勺高汤:“知道了,多谢柱子你费心了。”

说话间,她不动声色地抬头,目光扫过何雨柱的围巾,又落在他袖口露出的一截补丁上。那补丁用的是厚实的灯芯绒布料,针脚横平竖直,和雨水歪歪扭扭的手法截然不同,倒像是易中海媳妇平日里显摆的 “绝活”,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要说易大爷也是为院里著想,” 何雨柱像是感到了气氛有些不对,主动开口说道,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著几分討好,“他说李家那玻璃得赶紧修,不然冻坏了东西可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根烟叼在嘴上,那烟盒的样式,正是易中海平日里最爱抽的牌子。

徐慧真看著他熟练的动作,想起曾经的何雨柱从不抽菸。以前父亲在家时,何大清总说 “烟呛人,別学”,那时的何雨柱还会乖乖点头。可如今,他不仅染上了菸癮,连喜好都开始向易中海靠拢。“柱子,有阵子不见你爸了,他最近忙啥呢?” 徐慧真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目光紧紧盯著何雨柱的反应。

何雨柱点菸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火苗在寒风中摇曳,照亮他瞬间阴沉下来的脸。“早没联繫了,”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冷漠,“人说走就走了,还联繫干啥。” 他狠狠吸了口烟,將菸灰弹在地上,碾灭菸头时的动作带著几分发泄的意味。

徐慧真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发酸。曾经那个提起父亲就眉飞色舞,说要给父亲养老的何雨柱,如今却连名字都不愿多提。但她没急著点破,只是从碗柜里拿出个油纸包:“这是给雨水的酱牛肉,晚上记得带回去,天冷,让她多吃点。”

何雨柱接过牛肉,正要道谢,徐慧真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有空多陪陪雨水。” 她的目光灼灼,像是要看进他心里,“有些事,別听一面之词。” 何雨柱被看得发慌,下意识地避开视线,含糊应了两声,转身匆匆去忙活了。

望著他忙碌的背影,徐慧真轻轻嘆了口气。灶台上的火苗舔著锅底,映得她眉头紧锁。她知道,何雨柱和易中海之间日益紧密的关係,以及与亲生父亲之间不断加深的裂痕,绝非偶然,而这背后,恐怕藏著足以搅乱四合院的秘密。但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她得先把李家玻璃破碎的事查清楚,再找机会解开这对父子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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