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东跨院门口,李天佑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扶著田丹走了进去。院子里很乾净,角落里种著几盆月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静。
他扶著田丹走进屋里,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简易的衣柜,但都是不起眼的好料子,是当初装修时一起置办的。
他小心翼翼地將田丹扶到床边,让她慢慢坐下,然后想要鬆开手,却没想到田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嘴里含糊地说道:“別...... 別走......再陪我说说话......”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眼神依旧迷离,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李天佑的身体再次僵住,看著田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那双手纤细而有力,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著健康的粉色。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热触感,还有微微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別的。
空气中瀰漫著两人的气息,酒气、皂角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气息,让整个屋子都显得有些沉闷。
“田丹姐,你醉了,好好休息。” 李天佑的声音有些乾涩,他轻轻想要抽出自己的胳膊,动作温柔,生怕弄醒她。
可田丹却抓得更紧了,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眼神朦朧地看著他,嘴里嘟囔著:“李天佑......我没醉......我就是高兴......你爹娘的案子......终於查清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李天佑放缓了语气,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案子查清了,恶人也会受到惩罚,你该好好休息了,这些天你太累了。”
田丹看著他,眼神渐渐变得清明了一些,她似乎意识到自己抓著他的胳膊有些不妥,脸颊泛起更深的红晕,慢慢鬆开了手,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我喝醉了......”
“没事。” 李天佑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试图缓解这份尷尬,“快躺下休息吧。”
田丹点了点头,慢慢躺倒在床上,身体蜷缩了一下,像是有些怕冷。李天佑看著她,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到衣柜旁,拿出一条薄被。他拿著被子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想要给田丹盖上。
就在这时,田丹突然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著他,灯光下,她的眼睛格外明亮,带著几分醉意,也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李天佑的动作一顿,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了。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自己,也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脸颊也变得滚烫。
田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份尷尬,连忙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我......我自己来吧......” 她小声说道,声音里带著几分羞涩。
“好。” 李天佑连忙应道,像是得到了特赦一般,將被子轻轻放在她的身边,然后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心里却依旧砰砰直跳,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让他有些心神不寧。
田丹拿起被子,慢慢盖在自己身上,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神依旧有些迷离,却比刚才清醒了许多。
“谢谢你,李天佑。”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几分感激,也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送我回来,还麻烦你了。”
“不客气,应该的。” 李天佑摇摇头,语气儘量保持平静,可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自在,他避开田丹的目光,看向窗外,“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 田丹点了点头,看著李天佑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轻轻说道,“路上小心。”
李天佑应了一声,转身轻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田丹,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似乎又睡著了。他轻轻带上房门,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走出东跨院,晚风吹在脸上,带著一丝凉意,让李天佑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不少。他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想起刚才在屋里的种种,心里莫名地有些复杂。
田丹是他敬重的姐姐,是帮他父母沉冤得雪的大功臣,他一直把她当作亲人一般看待,可刚才那一瞬间的曖昧与尷尬,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试图將这些纷乱的思绪拋在脑后,然后迈开脚步,朝著正屋走去。夜色依旧寧静,月光依旧皎洁,可李天佑的心里,却不像刚才那样平静了。
回到东厢房,徐慧真和秦淮如已经收拾好了碗筷,桌上乾乾净净,只剩下几个空盘子和空酒杯。屋里瀰漫著淡淡的酒气,混合著鸡汤的香气,还有一种歷经风雨后的安寧祥和。徐慧真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秦淮如则在一旁整理著桌案上的杂物。
看到李天佑回来,徐慧真抬了抬头,笑著问道:“送回去了?田丹姐没什么事吧?”
“嗯,已经睡下了,没什么事。” 李天佑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凉茶,试图压下心里的躁动。
秦淮如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著几分关切:“她醉得厉害,应该能睡个好觉,好好歇歇。”
李天佑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喝著茶。刚才在东跨院的场景,田丹温热的身体、身上的气息、还有那一瞬间的对视,不断在他脑海里浮现,让他有些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