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娜,你怎么说?”
“爷爷,我的回答只有一个,不接受所谓的赌约。”
钟依娜迎著爷爷的目光,神色平静,也不看周围的亲戚,
“如果我能给公司带来效益,我想,公司也不至於不让我升职。
我相信,其他董事也不会阻拦,毕竟,大家都是为了赚钱。”
春实集团是有外姓董事的,因为有国內外资本的参股,虽然占股不多,但也是有。
这些资本投钱进来只是为了撒网赚钱。
同时也协助促成一些合作渠道。
一家庞大的投资公司,不会只有一家人,那是不符合市场需求的。
在场眾人都鬆了口气。
却见钟老头笑意不变,又说出一句让其他人面色再变的话,
“那……如果是让你任董事会成员,同时兼任消费服务投资部总裁呢?”
“这怎么行啊爸!董事的位置事关公司根本,哪里能用作赌约!”大伯脸上的急色非常明显,第一个反对。
“还兼任消费服务部总裁?这是儿戏,爸,请慎重!”姑姑也反对。
钟家第三代也纷纷反对。
添加董事会成员需要召开董事会,但老头子一句话就够了,其他资本也会给面子。
第三代还没有成为董事会成员的例子,这个筹码太重了!
重到眾人觉得钟依娜的婚姻无所谓了,开玩笑呢,用董事会成员和一个投资部总裁来赌!
一个都不行,別说两个了。
二代三代们心里特別不舒服,都担心钟依娜接下来,哪怕赌约很难贏。
连钟老太太都看向了丈夫,但没有出声,老奸巨猾的丈夫这么做肯定有用意。
客厅里纷纷攘攘,钟老头环视一圈,眼底闪过失望之色。
金钱会让人失去拼搏动力,只著重於权柄。
他更希望出现一个不为所动的后代,
有著“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的强劲心態,
无视短期利益的变动,奋而拼搏自己的基本盘,再稳步扩大。
可现在一看,他实在难掩失望。
也不是说儿子孙子们做得不好,都是高学歷,懂经济懂金融的人才。
可就是在面对权柄利益时,失了方寸。
大抵……这是所有家族的通病吧。
“爷爷!”在所有人紧张和不满的注视下,钟依娜开口了,
“您不用再试我了,我拒绝,无论您给什么条件。
虽然我有一定的把握可以贏,但我不想要对我没有意义的赌约。”
在场钟家人又鬆了口气。
好啊,不赌就好,赌博是不对的。
不过他们还是不相信钟依娜可以贏。
“爷爷,您知道的,我对工作很认真。”钟依娜微笑著看了一眼爷爷,
“钟家的利益永远都是钟家的,我不会占家里的便宜。
属於我工作赚到的利益,是我个人的,我自由支配。
而我的人生大事,也属於我个人自由,除我自己之外的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我自己做出选择,是好是坏,我自己负责。”
听完这番话,钟老头目光复杂,欣赏和惆悵交替在眼中闪过。
如果这是个男孩,他纵死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