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雨心里大喜,正想著许司言刚才肯定是故意拿乔,实则还是扛不住自己的苦苦哀求,便听见——
“你送这位同志跟她的孩子去军部医院看病,守门岗的工作我先调其他人来顶上。”许司言道,看向旁边热心帮忙的小士兵。
“啊?”小士兵突然被点名,人都傻了。
这还有他的事?
但是,许司言是团长,团长的命令,自己也不敢反抗啊,反正有什么事也应该怪不到他头上来吧?
“那,同、同志,要不我现在送你去军部医院?”小士兵问道。
周诗雨抱著孩子,白耀光確实在发烧,她现在抱著都能感受到烫的温度,但她心里的愤怒烧得更旺。
她怎么都没想到,许司言竟然能说出这种话,竟然让一个小士兵送她去军部医院,他怎么能这样?
气得发抖的周诗雨顾不上那么许多,她看出来许司言是在跟自己划清关係,但她不要,绝不要,凭什么就这么划清关係,把她甩在一边?
就算现在白元青的死还在调查中又怎么样?
你许司言,別想就这么甩开我!
“司言,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耀儿他真的病得很重,我只信你,除了你,別人我都不放心!”
似乎这样还不够,她还要再加码。
“如果耀儿他爸在,我当然不会来麻烦你,可是元青他为了救——就算这事现在可能还没有一个明確的结果,但不能因为一件还没確定的事,就这么怀疑我吧?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母子俩呢?”
周诗雨故意说得模稜两可。
一来,小士兵还在边上,从他之前的態度来看,似乎不知道白元青之死在调查中,说明部队没有大肆宣传,是秘密调查,所以周诗雨不挑破,是对她自己有利的。
二来,说得模稜两可,才能“绑架”许司言,说透了,反倒对她不利。
“司言,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了你,那我跟你道歉,我跟你赔不是,求你別这么对我们母子不管不顾的,怎么说元青他都已经牺牲了,总不能,总不能是白白牺牲了吧……”
小士兵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调查?
周诗雨这点把戏,许司言看的门儿清。
至於她希望他有的愧疚?
不好意思,许司言內心一丁点愧疚都没有,要不是他的重心放在跟陆念瑶复合上,他恨不能申请加入调查组,亲自把白元青抓回来,以泄他心头之恨。
“周诗雨同志,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白元青同志牺牲,部队已经给你发放了三千的抚恤金,作为烈士遗孀,你完全可以自行去军部医院看病报销,军部医院根本就不会拒绝烈士遗孀,无论是接待还是经济,你都不存在问题,根本没必要非得让我送你们去。”
“好,就当你是为了方便,觉得有人送能更快一些,那我送,跟这位同志送,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