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天吶……那位小姐是谁啊?”
“不知道啊,好像没见过……”
苏珊的父亲虽然是个音乐家,但一个音乐家,可远远够不著这个所谓的上流圈子。
所以,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人认得苏珊。
“太好了,安娜贝尔,你没事吧?”
玛蒂娜快步跑向安娜贝尔,上下確认著安娜贝尔的情况。
安娜贝尔虽然也有些惊魂未定,但毕竟脱了险,自然很快便恢復好了情绪。
对自己的好闺蜜点头示意自己没事之后。
便向著苏珊走去。
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淑女微笑,安娜贝尔来到苏珊面前:
“非常感谢您出手救我,能问一下小姐您的名字么?”
苏珊沉默了两秒:
“拜尔德。”
安娜贝尔听了,正想再问点什么。
忽然远处又传来了一阵喧譁声!
一辆老旧的货车正一路横衝直撞,向著大门口衝来!
沿途所过,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也不管路边是花坛还是泥土了,纷纷逃也似的让开道路。
原本还有些拥挤的道路,一下就宽敞了起来。
“躲开!”
苏珊脸色一变,一把將身前的安娜贝尔和玛蒂娜推开!
隨后举起枪,便朝著那辆车开起了枪!
呯呯……!!!
子弹很快打完。
只是这次,没了那种奇妙状態的苏珊,几枪下去也再没能建功。
眼看著那辆车衝来,连忙试图向著一旁躲去。
但,似乎是刚才的一轮射击,激怒了车上的人。
副驾驶的车窗一下打开,刀疤男手持一把衝锋鎗,面露狞笑,便准备探出身子举枪射击!
但就在这时候!
呯!!!
一发子弹自数十米开外射来!
精確的钻入了这刀疤男的脑袋里!
旋转的子弹带著强大的动能,一下就將刀疤男的脑子绞碎,鲜血混杂著脑浆溅满了车前挡风玻璃。
苏珊下意识的看去。
只见夕阳落日之下,一匹棕色骏马踏著石板路飞驰而来!
纵马斜里直切而入,不过转瞬之间,便与那辆货车齐平!
马背之上,少年单手勒住韁绳,另一只手平举手枪瞄准!
呯呯……!!!
一发发子弹不断射入车內!
隨著一团团血花不断在车內炸开!
车速也在极短的时间內降了下来!
不过,那少年似乎不太擅长骑马。
看著那货车都已经停下来了,马速也没有停下。
眼瞅著就要衝出大门外了,少年这才一把拽起韁绳!
“咴儿!”
大马一下扬起前蹄,这一个大急剎下来,好悬没把人给掀下去。
“卡尔!”
苏珊快步跑向张玄,原本脸上的清冷英气,在这一刻化作了欣喜。
而边上不远处的安娜贝尔看著这一幕,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愣神。
嘀嗒嘀嗒……!
依靠韁绳驾驭著胯下大马调头回来,张玄使劲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好险,这要是飞出去,那丟人可就丟大发了。
虽然自己挑的这匹马格外听话,但自己毕竟也是第一次骑马。
所以难免会有点手忙脚乱的。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载具驾驶』技能的加持。
头一回骑马,什么所谓的马术技巧都不懂,但这一上马,张玄还是能勉强能控制著这匹马的前进方向和加速减速啥的。
当然,还不熟练就是了。
『马也算载具……吧?』
心中这么想著,张玄还是放弃了继续骑马耍帅,直接从马背上翻了下来。
“卡尔,你怎么样?没受伤吧?”苏珊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张玄的身子,確定没看到什么血跡伤势后,这才稍稍放鬆了些。
“我没事,对了,我看到你爸了,你爸现在很安全,已经被我们的人保护起来了。”
张玄说著,眼睛也在看向不远处那辆停在路中间的车子。
苏珊点头:“那就好……”
话没说完,张玄便已经將一把备用的手枪递了过来。
苏珊会意,接过这把枪后,跟张玄一同举枪向著那货车靠近过去。
小组配合作战,是准军事学校的基础课程之一。
她自然也是会的。
二人快步靠近车辆,张玄一把拉开驾驶位的车门。
司机的尸体便从里面滑了出来。
二人一左一右检查车內,確定已经没有活人了之后。
便来到后车厢的帘布旁。
在张玄的点头示意下,车尾另一侧的苏珊一把將帘布掀开。
而在帘布掀开的一瞬间,张玄也举枪瞄准了车內!
但,当帘布掀开的那一刻,张玄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满身是血,没了一条腿的年轻人,正靠坐在一堆箱子之中,一手攥著一条细细的绳子,一手则握著一把枪指著张玄。
“尼尔……”
张玄眉头紧蹙口中轻声道:“你都干了些什么……”
在刚才掀开布帘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闻到,里面传来的浓鬱火药味儿和血腥味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尼尔身后的那些箱子不是別的,正是一箱箱的炸药!
此时的尼尔,胸腹已经中了好几枪,不断有鲜血从伤口涌出。
但他並没有立刻死亡,他扯著嘴角,冲张玄露出一抹惨笑:“卡尔……我不是让你走远点么?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我要是走了,你们或许还真就成功了。”
张玄跟尼尔二人手中的枪口相互对指,没有一个人肯放下。
尼尔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那条绳子,有些虚弱的道:
“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走吧,一旦我拉动这条绳子,这整车的炸弹,就会当场爆炸,到时候,在场的人,没一个活得了。”
但张玄不为所动,只是面色平静的望著他。
尼尔见此,沉默了好长时间,忽然噗嗤一笑:
“你的变化真的很大,如果不是我从小就认识你,我还真就以为,你是什么伟光正的人物了……”
尼尔或许很了解卡尔,但……张玄,不是卡尔。
“卡尔,能帮我一个忙么?”
“你说。”
“请去我母亲的墓前,告诉她,她的儿子,不是坏人……”
尼尔似乎想说很多,但,生命的流逝,让他越来越虚弱,虚弱到,连枪都拿不稳了。
他缓缓將枪口抵住自己的下巴,早已经被泪水溢满的双眼无神的望向天空:
“上帝降下洪水,诺亚建造方舟救世……我这才见到前路的一生,有太多遗憾了。”
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