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顿被气浪掀翻在地,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惊恐地抓回那本掉落在地的剧本,这才看清了上面刚刚自动书写的內容:
【就在那只猫咪的利爪即將终结“剧作家”林顿的生命时,年久失修的吊灯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猛然坠落在那只猫咪身前,这是一个多么充满戏剧性的巧合啊————】
“该死!该死!该死!”
林顿从地上爬起来,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凌乱不堪,那副金丝眼镜也歪斜地掛在鼻樑上。
他死死盯著那只蹲在书柜顶端上的黑猫,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是你————那只猫!”
他认出来了。
紧接著,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烟尘散去,一个穿著暗色长袍、兜帽遮住半张脸的小小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伊芙跨过满地的水晶碎片,手中轻轻握著那枚蓝水晶灵摆,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看来,你的能力果然不是万能的。”
伊芙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它救了你一次,但它能救你第二次吗?”
林顿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认出了这个女孩!
原本该是他故事里的一角,谁知道抽什么风居然诡异地脱离了剧本,此刻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对,她不是已经被“安排”死在走廊坍塌事故里的吗?
“你怎么可能还活著?”林顿歇斯底里地吼道,手指哆嗦著握紧了羽毛笔,“我已经写下了你的结局!你应该被埋葬在废墟里!”
伊芙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抬起手,掌心中的炼金机械方格发出“咔咔”的变形声,瞬间化作一把精致的小型手弩。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命运是绝对的。”
“崩!”
弩弦震动,一根附魔的短箭呼啸而出。
林顿惊叫一声,不顾形象地扑倒在沙发后面。
下一秒,那根弩箭擦著他的头皮飞过,狠狠钉在墙壁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想要破坏我的道具晋升仪式?做梦!”
林顿趴在地上,面容扭曲地翻开剧本。
既然单纯的“意外”杀不死这个女孩,那就用更直接的方式!
他要把这个该死的漏洞彻底抹除!
接收到林顿的意念,羽毛笔自行飞出,在剧本的纸上疯狂划动,血水飞溅————用他的鲜血,强行写下来一句话:“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突然感到心臟一阵剧烈的绞痛,那是她心臟病发作的徵兆————”
然而,就在他落笔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剧本上的墨跡开始扭曲、淡化,就像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擦除了一样。
无论林顿的意念多么坚定,那行字依然无法成型。
【於实际不符,逻辑错误————目標状態异常————无法强行干涉————】
一行行细小的备註在剧本边缘浮现。
“这不可能!”林顿看著这一幕,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没等林顿想明白,伊芙一边举著手弩逼近,一边冷冷地注视著林顿那慌乱的丑態。
她面色苍白,虽然不知道林顿遭遇了什么,但想来又是在引导所谓的“命运”————
因为她此时能感觉到,自己身上那层名为“概率偏转之盾”的防御巫术正在持续不断的从她身上抽取大量的魔力,似乎在无形中对抗著某种规则的侵蚀。
不能在等了!
“巴斯特!”
【知道了!】
书柜顶端准备看好戏的巴斯特再次化作残影扑下。
林顿被逼到了绝路。
他看著逼近的伊芙和那只恐怖的黑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既然写不死你————那就毁掉这间屋子!毁掉这里的一切!
“那就一起陪葬吧!”
他的意念放弃描写伊芙的状態,而是操控著笔尖狠狠刺向剧本的一角,吐下一口灼热的鲜血,写下了一句足以让整栋建筑崩塌的指令:“因为走廊外建筑的崩塌,埋藏在墙壁內的煤气管道破裂了,一点微弱的火星正在悄然接近————它引爆了整个俱乐部!”
这一次,剧本上的字跡没有消失,反而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嘶嘶嘶————”
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流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那是高压煤气泄漏的声音。
伊芙脸色骤变。
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