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像是被人操纵的不適感彻底消失了!
从他还是一位默默无名的失业者开始,直到成为如今的四阶童话作家————他总觉得发生在他身上的巧合太多了,仿佛他就是天生的主角,做什么都会成功!
但很多时候,他又觉得怪异?
那根本不是他一开始所期望的那样————但他陷的太深了,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直到这一刻,他咧著嘴:“哈哈哈哈!自由!这才是自由!”
“死吧!怪物!”
费舍尔公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看到布兰动作停滯了一瞬。
对他们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位帝国治安局的最高长官咆哮著,压榨出身体里最后一丝潜能。
他身后的骑士虚影已经淡薄如烟,手中的【审判之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带著决绝的气势,劈向布兰的头颅。
这一剑,匯聚了费舍尔毕生的信念,也为了给自己的女儿报仇。
轰隆————
突然间,巨大的爆炸声如同沉睡巨兽的咆哮,瞬间撕裂了莫高特俱乐部的穹顶。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楼舞厅那令人室息的决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震盪强行打断。
天花板上的石膏像雪崩一样大块剥落,华丽的水晶吊灯砸在地板上,爆出一地璀璨的碎片。
看到这一状况,布兰仰头狂笑,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著一种病態的亢奋。
而费舍尔拼尽全力的一剑被头顶坠落的横樑强行打断,目眥欲裂的看著对面疯笑得人影。
只有身后的骑士虚影在剧烈的震盪中明灭不定,最终像是一阵被风吹散的烟雾,彻底崩解————
“该死!怎么会有爆炸!”
波尔德侯爵被气浪掀翻在地,吐出一口混杂著內臟得血液,手中的怀表发出咔咔的哀鸣,指针彻底停摆。
他绝望地看著天花板像雨点般落下,本就崩溃的局势更加支离破碎。
烟尘瀰漫,视线受阻。
布兰哈哈咆哮著,手中的【暴食者的处刑锯刀】再次暴涨出血色光芒,像一头出笼的疯兽,迎著坠落的石块向著费舍尔冲了过去。
此时的费舍尔正处於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僵直期。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治安局长官,面对扑面而来的血腥杀气,他本能地举起早已卷刃的【审判之锋】进行格挡。
“去死?给我留下!”费舍尔怒吼,双眼赤红。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著为女儿报仇!
哪怕这里塌了,哪怕同归於尽,他也绝不能让这个屠杀了他女儿的恶魔安然逃走!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此刻布兰的力量,也低估了四阶童话道具的恐怖。
“滚开!你这老东西!”
布兰双手握住锯刀长柄,借著衝刺的惯性,腰身拧转,抢圆了锯刀狠狠劈下。
这一击,只有纯粹到令人绝望的暴力。
“鐺~~咔嚓!”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柄代表著治安局威严的【审判之锋】,竟在锯刀疯狂转动的锯齿下应声而断!
锯刀去势不减,带著悽厉的破风声,斜斜地切过了费舍尔的右肩。
噗嗤!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一条穿著华贵制服袖子的断臂,握著半截断剑,高高飞起,隨后重重摔落在满是尘土的废墟中。
“啊!!”
费舍尔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砸飞出去,撞在后方摇摇欲坠的墙壁上,半边身体瞬间被鲜血染红。
“公爵大人!”
周围倖存的治安官惊骇欲绝,想要衝上来救援,却被布兰隨手挥出的血色刀气逼退,两名靠得近的卫士当场被拦腰斩断。
布兰站在废墟中央,任由头顶的坍塌和点点火星落在肩头。
他轻蔑的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抽搐的费舍尔,嘴角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
“这只手,就当是你送別的礼物了,公爵。”
“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如果有机会的话————”
布兰嬉笑一声,转身带著道具如同重型战车般冲向舞厅的大门。
最后,在漫天烟尘和火光的掩护下,这道血红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金麦城错综复杂的夜色巷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