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会感恩不尽,自从几个月前从丞相位上一头栽下来,他就一直走下坡路,直到被一擼到底。
现在就算是六品承议郎散官,也是良好的开端。
听闻燕王要来武宇城与光宗帝团聚,一起南逃,齐会忽然有了个主意。
“陛下,臣知道你看重燕王,臣也敬重燕王,此次出来,燕王身边没人伺候不行,犬子齐子瑜虽然不成器,但也读书识字脑子灵光,帮助燕王办事应该比其他人可靠、忠心。”
光宗帝看重燕王,十之八九由燕王继位。
如果齐子瑜现在就跟著燕王,那么燕王一旦登基,齐子瑜就是御前大太监,內侍总管。
这也算是齐子瑜为齐家做了大贡献。
光宗帝没意见,他也想有人在燕王跟前伺候。
而且齐会把齐子瑜安排去后,又把齐子瑞安排为燕王做事,比如李家堡。
那是燕王的產业……
齐子瑞一个秀才之身,能领职七品库银郎君,这是极好的起点。
如果燕王继位,內侍有齐子瑜,钱袋子有齐子瑞。
齐家还愁不再富贵?
唯一的遗憾,就是蛋的问题!
直到前些日子,燕王重伤,光宗帝请来莲见国师。光宗帝感念齐子瑜照顾燕王辛苦,赏了齐会一个恩典——叫莲见国师帮助齐会的小孙子齐堪恢復男子阳刚。
齐会大惊:“莲见国师真能让人恢復阳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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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宗帝说:“那是自然,东陵大將千代健仁你知道吧?”
“知道。”
“他原先是井上大翔的心腹太监,因为会武,后来代表东陵征战,屡立奇功,井上大翔死后,其弟井上飞翔继位,便让莲见国师赐给千代健仁一杯仙水,他的阳刚就回来了。”
齐会听了这番话,简直把光宗帝视为再生父母,跪下哭著说了自己全府都消失蛋蛋的事。
光宗帝第一个念头,就是“好想笑”啊!
“满门蛋蛋消失?你的经歷好传奇!”他憋了好久,说道,“你让朕看看,到底变成什么样儿了,到时候,朕也好给莲见国师说说。”
齐会羞愧,但是更想恢復雄风,於是,君臣俩关门玩蛋蛋。
之后,光宗帝便答应帮齐会求药,治好他、齐子珩和齐子瑞。
至於齐子瑜,双方都默认,都去伺候燕王了,怎么能恢復雄风?不然后宫还不乱套了?
但是,今天光宗帝很生气,他要报復齐会一家。
你们养了个冒牌货,欺骗朕,偷朕的宝物,让朕在莲见国师面前丟脸,朕便罚你们全家——都进宫做太监!
光宗帝治国不行,整蛊是专家。
一个人做太监是为家族谋利益,全家都做太监,那就是个绝世笑话!
你们让朕一时不痛快,朕就让你们天天不痛快。
齐子珩和陶心仪从陛下秘密住处出来,齐子珩只管大步往家里走。
陶心仪原本一腔愤怒,忽然变得惶恐。
“夫君……”
“回去我就休妻。”齐子珩语气冰凉,“看在你生了堪儿的份上,我不杀你,休书给你,有多远你滚多远。”
回到全家人住的院子,陶心仪嚇得魂不附体。在陛下跟前说得痛快,现在她后怕至极。
被休很可怕,身无分文被休更可怕。身无分文,又逢乱世,还远离家乡,与母族失去联繫,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休……
陶心仪跪下,哭著哀求:“夫君,妾身错了,都是妾身的错,你原谅妾身吧!”
“陶氏,以后,我们都要入宫做阉人了,你跟著我算什么呢?你听说哪个阉人有妻室?”
“夫君,陛下不会那么做的,我们那么忠心,他不会让全家都入宫的……”
“以前兴许不会,今天你说了那么多,都够诛九族了。陶氏,你不必多说,儘快离开,不然,说不定母亲和父亲都不会放过你!”
陶心仪自然知道,也不敢再多说。回到住处,齐子珩写了一封休书,陶心仪抱著齐堪,哭到几乎晕倒。
然而,她已经没办法,多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险。
陶心仪背著一个小包袱,里面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休书,哭著往江南去了。
酉时,兰公公来了齐会的住处,传达了陛下口諭:“齐会、齐子珩、齐子瑜、齐子瑞、齐堪,自即日起,入宫为內侍,交由兰公公教导,服侍陛下和各宫主子。”
兰公公翘著兰指,说道:“小会子,这是天大的福分,接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