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以为第二天的朝会会血雨腥风 ,谁知大王淡定如昨 ,还懒洋洋的 。大司农捧上矿藏帐本 ,结果大王只是让赵保接过去收著了 ,没有立即发作的意思 ,他狠狠鬆了口气 。
这帐本朱提一扫大概就知道哪里有问题了 ,大王才不会浪费时间去看 ,术业有专攻嘛 。
接下来不管大家提什么问题 ,大王都反应平平 ,大家嗅出来那么点消极怠工的味道 。大王满脸写著:被骂了、不开心 。
最后还是谢渊主动提了汝南王翁主的事 ,这事不是小事 ,大王登基大典刚过 ,现在不少宗藩都有人在长安 ,绝对都在观望这事得走向 。
“看来诸位都知道了?那都说说对这事怎么看吧 。”
大王直鉤钓鱼 ,大宗正安静如鸡 。
可如今的朝堂文官大王没怎么大动 ,隨遇而安跟他一条心的大臣绝对不多 ,不过是被强武力暂时镇压了 。
大王一问 ,光禄勛钱明途话里话外就说百里晏只是个女子见识短 ,不应为她出言不逊就大动干戈牵连汝南 ,只把她贬为庶人已经算是惩罚了 。
他这话一出 ,大王都坐正了 。
哦 ,大王努力回忆看过的百官名录 ,钱明途是百里瑾提拔上来的光禄勛 ,他的前任就是崔家那个一力忽悠他爹北伐、勾搭西域的大坏蛋。大王现在觉得光禄勛这位置风水不怎么好了 。
“光禄勛 ,你觉得藩王之女呵斥朕可以原谅?她这个身份你觉得她不知道规矩是无知妇人?你这是掩耳盗铃吗!她要不是宗室都可以夷三族了 ,你跟朕说不要大动干戈?!”大王一句比一句声大 ,这货身体奔儿棒 ,中气十足 。
不等钱明途狡辩 ,东都公梁进马上出列:“就算你们欺陛下年幼、逼著陛下轻轻放过此事 ,可问过我们北境二十万骑兵了么?!庶人百里晏不敬陛下已经传至军中 ,今天一早本將就收到了联名请战书 。军中所有中层將领签名请战 ,请求即刻发兵汝南 ,请陛下定夺 。”他呈上请战书 ,大王看得津津有味 ,哦哦好几页手印 ,规模很大嘛!
群臣:……
他们已经麻了 。
这大帽子扣的真快啊!说清楚谁欺负陛下年幼了!还有你们北境骑兵 ,脾气是不是太大了!以前大晋调兵打仗 ,哪个营不是叫苦连天私下骂骂咧咧 ,你们北境这是打仗有癮啊!
无一人给他帮腔 ,钱明途还想再辩解两句 。他这会儿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这是踩了大坑了 。上面坐那个可不是泰和帝 ,是靠武力统一北境的百里靖,他根本不听你讲大道理 ,三句话不到亮刀了!
他懵了 。
大王哪有空听他狡辩 ,“钱明途 ,黜免光禄勛 ,归家 。”他决定先杀只鸡给这群猴看看 ,不老实就每天杀一只 ,反正不跟他一条心 ,他不心疼 。
这下好了 ,大殿落针可闻啊 ,直接送回家了 。
听听 ,都『黜免』了 ,甚至不是『策免』 。
群臣简直对大王刮目相看 ,还能这么干?不少人开始看谢渊 ,丞相就不劝劝?九卿啊 ,说免就免了?谢渊专注想事 ,不和任何人对视 。
钱明途还在喊冤 ,大王看赵保一眼 ,赵保立马下去引路 ,“钱公 ,请起吧 。”
。
钱明途打发走了 ,再没人劝大王不牵连汝南王了 ,转而开始研究发兵汝南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