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档头和三档头对视一眼，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出来挣钱的，玩什么命啊！开玩笑！

——何况现在有人挡刀，不跑是傻子！

飞鹰说完那句话，挺直腰杆，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等待著那句“大哥你先走，我们来断后”的回应。

他等了片刻。

身后一片寂静。

他疑惑地转过头——

身后空空如也。

哪还有什么二档头三档头？

那两个王八蛋，早就跑得没影了！

飞鹰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他再次转过头，面前，已经多了两个人。

李斯和王烁，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两人戴著面具，一左一右，將他夹在中间。

李斯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小子，你挺勇啊。”

王烁在一旁附和：

“大哥，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大丈夫！”

飞鹰看著两人，脸上的表情从惊骇，到恐惧，再到最后的……傲然。

他挺直腰杆，冷哼一声，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哼！区区地府的鼠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要是想让我投降——你们还是省省吧！”

李斯看著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我生平最佩服的，就是忠义之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小子，你的忠义，感动了我。”

王烁立刻接话：

“所以，我大哥决定——”

飞鹰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难道……要放了自己？

——果然，忠义之人，走到哪里都受尊敬！

李斯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我给你留全尸。”

说罢，他就要动手！

“噗通！”

飞鹰瞬间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抱住李斯的大腿，仰头望著他，眼中满是哀求：

“义父！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李斯愣住了。

王烁也愣住了。

两人看著眼前这个刚才还一脸傲然、视死如归的“大丈夫”，此刻抱著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李斯嘴角抽搐：

“你……你可是忠义之士！怎么能跪地求饶呢？！”

王烁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啊！你应该站起来，再高喊一声『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然后慷慨就义！”

飞鹰连连摇头，抱得更紧了：

“义父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都是装的！什么忠义之士，那都是骗人的！只要能活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待產，下有待產的女儿！您总不希望孩子一出生，就没有哥哥，没有外公吧？”

王烁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我靠！大哥！人才啊！他妈八十还能生？！”

李斯摸著下巴，看著眼前这个奇葩，眼中满是复杂。

——確实，人才。

——这么瞎的瞎话，都能说得出来。

飞鹰见他似乎有所鬆动，连忙继续哀求：

“对对对！义父！我可是人才啊！我是东厂的大档头！督主死了，我就是东厂说了算的人！只要您放我一条狗命，我一定给您一个完美的——”

他绞尽脑汁，想找出一个合適的词：

“完美的……內应！”

李斯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飞鹰见他收了杀心，连忙爬起身，指著远处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