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州大陆的权力天平彻底向大夏倾斜之后。
那些被软禁在帕里西亚城郊豪华庄园內的西州君王们,成了某种意义上最后的、也是最无关紧要的“歷史遗留问题”。
对於李承乾而言。
无论是那些已经被希望和未来点燃激情的平民,还是那些被利益和恐惧捆绑上战车的贵族。
都已经牢牢地掌握在他的手中。
西州这盘棋。
棋盘是他画的,棋子是他选的,规则是他定的。
而这些曾经的棋手,如今不过是棋盘外几颗碍眼的死子。
於是。
变化悄然而至。
起初。
这些国王们並未察觉到什么。
他们依旧被圈禁在如同黄金鸟笼般的庄园里,每天享受著从东方运来的顶级食材,品尝著法兰西的美酒。
有貌美的侍女和恭顺的僕人伺候著。
除了失去自由。
他们的生活甚至比在自己宫殿里还要奢靡。
这是一种微妙的、带著羞辱意味的优待。
它让他们时刻记著自己俘虏的身份,却又用物质享受腐蚀著他们的斗志。
然而。
就在法兰西贵族们签下那份“魔鬼契约”的第二天,一切都变了。
早晨。
送到他们餐桌上的不再是鲜嫩多汁的兽肉,而换成了最普通的黑麵包和肉汤。
伺候他们的侍女和僕人,脸上的恭敬也变成了公式化的冷漠。
就连看守庄园的大夏士兵。
眼神中也少了几分监视的警惕,多了几分懒得理睬的漠然。
这种落差。
远比直接的打骂更让他们感到不安。
“这……这是怎么回事?”
伊比利亚王国的国王费迪南德, 不解地掰著手中坚硬的黑麵包,脸色苍白。
“他们……他们是要对我们动手了吗?”
他的声音带著颤抖。
在华丽却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些天养尊处优的生活。
已经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是个隨时可能被处决的阶下囚。
“哼,动手?”
普鲁士王国的君主,一位素以强硬和铁血著称的中年国王,冷哼一声。
將手中的银质餐叉重重地插进桌面。
“我看未必。”
“如果那位大夏领袖真想杀了我们,何必等到今天?”
“他更像是在……无视我们。”
“无视?”
『法兰西君主,此刻也皱紧了眉头。
他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精致的食物在他看来已经毫无吸引力。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威廉话中的关键。
是的,无视。
这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感到屈辱。
仿佛他们这些曾经执掌一国权柄、决定千万人命运的君主,在那个东方领袖的眼中,已经变成了路边的石子,连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了。
“他凭什么无视我们?”
阿方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歇斯底里的愤怒。
“难道他真的以为。”
“光靠一场演讲和一些虚无縹緲的许诺,就能征服整个西州大陆吗?他疯了吗!”
“或许……他准备用武力了。”
费迪南德小声猜测道。
“接下来,他会派出那支无敌的舰队和那些钢铁魔像,一个一个地踏平我们的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