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何厂长又出院了。
何厂长出院这天,也不知怎么走露的消息?
上次来厂里闹著要赔偿的那些家属,一大清早,就全都来到向阴引线厂,坐等要赔偿。
这回来厂里的家属,明显比前几次都要多很多。
待何厂长上午办好出院手续,坐著公共汽车回到向阴引线厂时,他就被一眾家属给围住了。
何厂长懵圈,他都不认识这许多人好吗?
虽然王厂长以前打电话跟他说过,有死者家属来厂里要赔偿的事。但何厂长这段时间一心一意养病,把这一茬给忘了。
今天一见到这许多人围上他,他才猛然记起,这些都是来向他要赔偿款的家属。
不等何厂长开口询问,一家属说:“何厂长,我们都是上次被你们半山腰那条大蛇王嚇死者的家属。你躲这么长时间不露面,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过的日子吗?”
一家属说:“何厂长,你不在厂里的这段时间,我们真的是度日如年哪!”
一家属说:“何厂长,你也太不厚道了。商道酬信,你怎么能躲避眾人、怕別人来要赔偿呢?
一家属说:“何厂长,別的话都不要说,今天就一件事,你赶快赔偿我们的损失!”
一家属说:“何厂长,你早赔偿早了事。要不然,我们都是没有正经工作的人。我们天天来闹,耽误的可是你的事。”
一家属说:“何厂长,我家老头子,好好的在你厂里面做饭,怎么就死了呢?你得给我们家一个说法。”
一家属说:“何厂长,逃避不是办法,你得面对呀!”
一家属说:“今天何厂长要是不赔偿我们的损失的话,我们就上乱葬岗的车间搬走你们的设备。让你们厂里不能生產。”
一家属说:“何厂长,明人不说暗话。这一次,你们厂里要是不赔偿我们损失的话,我们村上乱葬岗那几个山头,我们就不对外出租了。我们要收回土地。”
一家属说:“何厂长,你们要是不赶紧赔偿的话,我们村上乱葬岗那些山头,就算是租出去,也绝对不会租给你们向阴引线厂。”
一家属说:“大家別跟何厂长胡咧咧了,何厂长今天不赔偿,我明天就请媒体来报导。说向阴引线厂里做事不厚道。”
一家属说:“何厂长,你快快赔偿我们的损失。要不然,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我会闹到石政府那里去的。前段时间,我就找人跟市政府的要员说了这件事”
一家属说:“……”
眼见得这些家属越说越离谱,情绪也愈来愈高昂。
何厂长一个头,两个大。
他也懒得问大家怎么赔偿损失?他知道跟这些人说不清楚。
具体情况,他得先问厂里的负责人王厂长。
现在的向阴引线厂,虞美人早就走了。她虞美人不管事了,除了王厂长管事,就再也没有管事的人了。
何厂长扒拉开拉住他手臂的家属,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厂长的电话。
最近的王厂长,分身乏术,每天可是忙得团团转。
厂里的大事小事全找他。家里的小事大事也是全找他。
而他又忙著帮家里建新房。又要忙著厂里验货和出货的事。还要顾虑著引线厂里的安全与生產。
因此,一个多月不见,王厂长也老了许多。
王厂长正在山顶车间验货,看到是何厂长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说:“喂,小何呀,你是不是出院了?”
何厂长也不废话,直接说道:“我今天出院了。现在就在厂门口。厂门口围满了人。你赶紧下山一趟。我有事要问你。”
王厂长一听厂门口围满了人,心下知道这些家属缠人的厉害。
今天这帮家属终於逮著何厂长了,还不知会闹出什么大乱子呢?
王厂长赶忙丟下手中正忙著的工作,三步並作两步下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