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炸牛排登场之后,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不是,我刚睁开眼,哥们你给我看这个?”
“有没有熬夜的选手简单解释解释,那锅油是哪来的,我刚进来。”
“太神奇了,林居然用麝牛身上的脂肪熬出了一锅牛油,这跟变魔术有什么区別?”
“这都几天前熬的了,哥们你多久没看了?在林这边一天不看都容易跟大部队脱节。”
“我是厨师,这种方法並不常见,至少在北美不常见,不过仔细想想確实每天都能接触到,比如我们餐厅早上烤培根的时候,就会把烤盘里多余的培根油收集起来,倒进非洲鸡肉燉菜里增添风味。”
“我也在餐厅打过工,虽然是服务生,我记得后厨用的最多的就是特级初榨橄欖油和黄油。”
“不行了,馋死我了,我这就点个popeys解解馋————等会儿,不是,今天店休???”
“哈哈,我这边的菲律宾小蜜蜂开门了,买爆汁炸鸡腿去嘍~”
“用牛油炸牛排,还是菲力,这是什么高档菜色,是我能在荒野独居这种挨饿节目里看到的东西?哦我的上帝,我一定是没睡醒。”
“我曾经在米其林餐厅里吃过类似的炸牛排三明治,用的是澳洲和牛,m几来著————
反正也是入口即化,那美妙的味道我能记一辈子!”
“对对对,我在omakase日料店里也吃过,当时吃了最高一档才有,確实好吃,感觉林应该是参考的那种做法,不过能在野外做出来確实是牛逼,这我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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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在北美流行了五六百年,欧美人吃牛肉的歷史更是能追溯到上千年前,欧洲这么多米其林大厨,为何这种熬炼动物油的方法我从未听说过?”
“我也没听说过,我家天天烤培根,从来没想过烤盘里的油还能收集起来继续用,都直接跟油纸一起丟掉了。”
“这个我能解释,我在大夏留学,以前牛是重要的耕地家畜,相对来说脂肪没有猪那么充足,不会宰杀来吃,在工业革命开始前,牛对於我们来说也是具备耕地价值。”
“而大夏的地理位置比北美更靠南,气温湿度都更高,在冰箱出现之前,食物储存是个难题,所以欧洲才出现了培根,而东亚出现了腊肉,同时也发现了可以將猪油熬出来,储存时间更久,做菜时加入猪油会更香,就跟西餐厅里用黄油做菜是同样的道理。”
在聊天框內聊的正嗨的时候,躺在木板床上睡的正香的罗伯特被大力摇醒,迷迷糊糊撑著身子坐起,搓揉眼皮。
“怎————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几点了?”
丹尼尔將pad递到他面前,指著屏幕上疯狂滚动的聊天框,还有那金灿灿的诱人牛排0
罗伯特茫然地盯著罗伯特,目光下意识跟隨他的手指捏起一条炸牛排塞进嘴里咀嚼著,然后视线转移到一旁聊天室內。
“等会儿!”
他伸出手,猛地晃了晃脑袋。
“林居然拿这种战略性物资出来给安德烈炸牛排吃,他是疯了吗?”
当初在看见林宸熬牛油的时候据节目组的人就预感到会爆。
果然,当那一整锅足足二十公斤的牛油出现之后,他们更是已经准备在支票上写上林宸的名字了。
后来转念一想,安德烈也有头牛,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熬炼出来的牛油视觉效果看上去固然震撼,但跟直接吃牛脂肪並没有什么根本上的区別,都是摄入油脂而已。
但林居然拿这玩意招待安德烈,无异於是把自己保命用的东西拱手相送,这一点是他怎么都想不通的。
別说是他了,节目组其他的成员们也都是一头雾水,唯独爱莉安娜若有所思地远远盯著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也想不通,不过单从数字上来算的话,这么大量的牛油也吃不完,每天摄入一百克,等到百日那天也才消耗四公斤不到,可能这才是他们觉得无所谓的原因吧?”
老黑突然插话道:“嘿,你们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林会成为咱们节自歷史上第一个在生存后期体重暴涨的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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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
罗伯特沉默许久,嘴角抽搐几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重新钻回睡袋里。
“我再睡会儿,没事別吵我。”
连著吃了两大块炸牛排和一整个牛肉挞的安德烈心满意足地长舒口气,拍拍圆滚滚的肚皮。
“我可能是这期节目中最幸福的选手了吧?那些可怜虫到最后都没能尝上一口美味的食物。”
林宸无声笑笑,这才开始给自己製作早餐。
望著他忙碌而专注的身影,安德烈忽然开口问道。
“林,你知道一名专业的猎人需要具备哪些素质和能力吗?”
——
“强健的体魄,高超的箭术,对动植物和地理信息充分掌握?”
“对,也不对。”
安德烈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说的那些都是基础的东西,是每个猎人都必须具备的能力,但一名真正的专业的猎人,存在的意义並不仅仅只是狩猎,更是保护。”
“猎人靠大自然庇护才得以存活,保护森林环境和野生动物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尤其是要驱赶那些非法盗猎分子。”
“很高兴认识你,林,等节目结束后我会去你摊位上尝尝真正的大夏料理。”
说完,安德烈竟直接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林宸没动,低声回了句。
“等你来。”
从林宸的庇护所离开之后,安德烈整个人的精神状態莫名轻鬆了许多,就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似的。
他穿过熟悉的森林,从结冰的河面上走过,一路返回自己的庇护所。
打开储藏室的门,顺手將其整个拆卸下来,將这些日子里积攒下来的肉类和食物统统堆上去,直到堆不下为止。
推倒木头墙壁,用拆下来的伞绳绑在门板上,拖著沉甸甸的食物朝河边走去。
他花了大半天时间將所有食物全部堆到仓库里,毫无留恋地再次返回自己的庇护所。
工兵斧肆意挥舞,牢固的木屋在夜晚绝美极光的映照下轰然倒塌。
他耐心地一点点將废墟中所有的伞绳、钢丝鱼线、锅具套装等现代物品收集起来,用防水布裹住,挖出来的火坑就地掩埋,儘可能让此地恢復成他来之前的状態。
望著散落满地的木头和云杉树枝,他擦擦额头汗珠,一屁股坐在木桩上,將镜头拿在手里。
“从小我的父亲就教导我,一名合格的猎人不可以滥杀无辜,为了活命可以狩猎,但绝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残害野生动物。”
“相信我的家人们也会支持我的选择,就是可能要让一直关注我的观眾们失望了。”
“我,安德烈,退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