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今日为何会来?”
似乎早已猜到他会有此一问,叶舒妧神情不变,淡然回答道:“本不欲前来,只是师尊相召,不得不来。”
“那我体力不支即將倒下时,师姐又为何要衝上来?”
叶舒妧的回答並没有让陈京墨满意,他直接坐起身来,猛地贴到了她的眼前,直视著对方那慌乱的眼神,一字一顿的问出了叶舒妧极力想要迴避的问题。
“你…你…”
叶舒妧大脑宕机了几秒,嘴里除了反反覆覆的“你”之外,竟是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片刻后,她似乎才反应过来,脚下往后一退,想要稍微离陈京墨远一些,可是陈京墨好像猜到了她的反应一样,在她刚有动作的瞬间,便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师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叶舒妧觉得陈京墨很不对劲,不管是对方的眼神,还是此刻正抓著自己的手掌,都烫的嚇人,连自己堂堂化神期,都难以招架。
其实,自己好像也不太对劲,明明实力强他那么多,可被他抓住,自己却莫名其妙的挣脱不开。莫非,又受心魔影响了吗?
“明明洪长老也能接的住我,师姐又为何要衝上来?不是你自己说的,心魔难除,暂时不便与我接触吗?”
许是被“心魔”二字刺激到了,又或许是生气陈京墨的態度,在几番挣扎之后,叶舒妧豁然抬头,眼神流露著怒意道。
“是,有洪师叔在,你本就不会有事,是我心魔作祟,多管閒事行了吗?”
此话一出口,陈京墨还没做出反应呢,叶舒妧自己就先愣了。
我…这是怎么了?
这番脱口而出的话,按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自己为何却希望陈京墨能够反驳?
还有,关於自己为何要来见他,又为何见到他之后心乱如麻,口不择言,以及最重要的,为何会无力挣开他的手。这些问题走马灯似的在叶舒妧脑海里盘旋,她只觉头疼欲裂,却始终得不到个答案。
“我…”
“其实师姐不用回答,这些问题本来就没有什么意义,我倒是觉得,正是因为师姐你凡事都想要得到个答案,才导致你现在的状態。换句话说,你对自己的心魔,太过重视和执著了。”
陈京墨的前半句话叶舒妧不明就里,但最后一句,倒是確实点醒她了。
心魔这种东西,不重视肯定是不行的,可你要是过分在乎,那结果只能是心魔越来越强,最终將你压垮。
只是明白是一回事,真正能做到对心魔淡然处之的人却少之又少,这是无法抗拒的本能反应。
叶舒妧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半晌,才终於点点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道。
“你说得对,我的確有些…过於紧张了。”
见她想通,陈京墨也鬆了口气,同时又不著痕跡的收回了自己拉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