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墨眉头紧锁,对於眼前的奇幻一幕苦思不解。
不是他矫情,而是这种违反了基本法的事情,勾起了他的求知慾。
跟著天枢的三天学习,让陈京墨对於阵法有了一道粗浅但明了的认知。所谓阵法,不过是將灵力化线,构筑成图案来引起四周共鸣的一种方法而已。
图案的复杂程度,灵力的种类、强度,决定了阵法的级別与威力。而想要破阵,首先你得学会看见这些灵力线。
眼下,他连第一步“看见”的步骤都做不到,可看不见,却並不意味著不存在。
就好像前世的他不相信没有能源动力就能自主运动的物体一样,穿越后的他,同样不相信没有灵力催动就能发挥作用的阵法。
按照这个思路,陈京墨乾脆起身摆起了架势,以指为笔,以灵力为墨,自顾自的画起了阵法。
看不见,找不到,那就想办法逼你出来。
一道道阵纹被他勾勒而出,转眼间,一个简单的引灵阵便已经有了个大概的模样。
可就在即將成阵的一霎那,陈京墨敏锐的感知到了一阵彆扭之感,没有丝毫犹豫,陈京墨果断放弃了继续构筑引灵阵的想法,凭著感觉伸手一抓。
掌心中那丝一闪即逝灵气蒸腾感,让陈京墨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勾起,他赌对了。
果然,基本法还在,灵力线是有的,只不过太过於隱秘,以自己的境界难以发现罢了。
“啪!啪!啪!”
隨著三声清脆的鼓掌,陈京墨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秒,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其中一人正是自己的师父,而另一个则是鼓掌之人。
“好好好,以阵引阵,藉助阵法之间的碰撞来寻找蛛丝马跡,能想到如此怪诞之法破阵,你小子这想法確实天马行空,有点意思啊!”
“后学末进陈京墨,拜见任前辈。”
任飞鸿的身份並不难猜,陈京墨先是標標准准的行了个晚辈之礼,隨后又將师尊准备的见面礼递了过去,这才有空暗戳戳的打量这位传奇散修。
老实说,任飞鸿的模样有些顛覆陈京墨的想像。按照之前听到的,任飞鸿应当是一个白衣如雪、长发飘飘,虽因身体原因脸色苍白,仿佛病弱书生一样,但眉宇间却尽显桀驁与瀟洒之態。
这才符合对方“重伤掉落境界的散修大佬”身份,可眼前的任飞鸿…
望著眼前身高至少一米九以上,满是豪迈之色的方正国字脸,以及那一身膨胀到几乎要爆炸肌肉,陈京墨又沉默了。
虽说以貌取人终为下乘,但…大哥你是刚从梁山上下来的吗?这种长相和气势,我实在很难把你和“实力十不存一”这句话联繫在一起啊!
陈京墨嘴角隱晦的抽了抽,隨即立马端正態度,对著眼前的大肌霸任飞鸿抱拳道。
“晚辈不过是猜到了前辈的考教之意,自觉不会有危险,所以才胡乱用了这取巧之法。先不说这方法在实战之中毫无用处,敌人可不会眼睁睁等你破阵。就算是这般弄巧,晚辈想要破阵,依旧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
陈京墨摊了摊手,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不足与失败。这没什么好丟人的,一个只学了三天数学的人解不开微积分,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任飞鸿接过陈京墨的礼物,轻轻地抽动了一下鼻子,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