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珊娜哑然。
很快就反应过来。
已经有过一次冒险经歷,梁復修会再去赛鲁,罗珊娜也不算太意外。
她沉默了足足十秒,点头。
“那復修应该就是去了那里,这是很有价值的线索。谢谢你告诉我,程。”
“罗珊娜,你打算怎么办?”
梁復修会去赛鲁或许並不奇怪,但他去了赛鲁之后,接著就失联了这么多天,他的处境实在很难让人保持乐观。
簪书能想到,罗珊娜自然也能想到。
赛鲁当地,盘踞著一个邪恶的庞然大物k,而梁復修明摆著要搜集他们的罪证,和他们对著干。上回从那里回来,整个人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还丟了两根手指。
罗珊娜嘆气:“不管如何,我都要亲自去一趟。他是我的丈夫,我女儿的爸爸。如果他真的遇到了危险,我不管他,他该多么绝望。”
“或许可以先向当地报警……”
“当地警方还值得我们信任吗?”罗珊娜讽刺地笑笑,“復修的手指就是在他们的警署被刑讯逼供切掉的。”
簪书不说话了。
深思许久,她始终觉得罗珊娜独自去赛鲁寻人不妥。
赛鲁近期又爆发了几场武装衝突,中心城市目前是还维持著和平,不过这种繁荣也只是虚假的假象。
簪书心底几番犹豫,试探地说:“据我所知,师兄的家族人脉甚广……”
她想说能不能也像上次那样,由梁復修的家族出面,想办法把梁復修弄回来。
话未说完,被罗珊娜摇头打断:“父亲上次就已发话,如果復修再去招惹k,他將不再管他。家里已经把復修当作弃子,不管他了。”
簪书再次陷入沉默。
罗珊娜看著她,忽然有点衝动地捉住簪书搁在桌面上的手。
“程,其实,你可不可以……”
“嗯?”簪书抬起眼睫。
“不,没事了。”
对上那双乾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一看她就是被保护得很好很好,罗珊娜猛地清醒过来,摇头苦笑,重复说道:“没事了。”
她鬆开簪书的手,掩饰地端起咖啡来喝。
口头说著没事,杯沿后,深褐色的眼珠子却欲言又止地往簪书脸上扫。
“罗珊娜……”
簪书觉得自己大概能猜出罗珊娜说了一半又吞进去的话是何意。
罗珊娜希望她能一起去赛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调查k集团的这件事,本就是因她而起。现如今梁復修下落不明,如果说除了梁復修,还有谁了解k的犯罪模式和底细,那便只有她。
可是,不是她愿不愿意去的问题。
厉衔青不会同意的。
如果他同意,也不会在她每次擦著边提起这茬时,立即就沉脸发火。
想起他的样子,簪书心里驀地涌上一丝难言的滋味。
她当然明白,他是因为担心她。
从小到大,不允许她做任何危险的事。
然而……
她十几岁就確定了当调查记者的梦想。
她看到奎因·弗雷斯特被特赦的新闻,气哭了整整一宿,恨不得將他重新送进监狱。
而如今,坏人尚未得到惩罚,梁復修在一线衝锋陷阵,生死不明,她却偏安於岁月静好的京州,享受著小公主般的宠爱和温柔。
这就是她的梦想?
她就是想成为这样的调查记者?
罗珊娜看到,纵使她没把请求说出口,对面的女孩眼底还是渐渐起了波动,像清澈平静的湖面漾开了涟漪。
咖啡馆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带动掛在屋檐下的风铃叮铃铃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罗珊娜一杯咖啡已经喝见了底,簪书终於抬眸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