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却泛起一丝寒意。
他被一路簇拥著,来到了村子中央最大的一处宅院前。
这里更是热闹非凡,宾客如云,觥筹交错。
一个穿著大红喜服、满面红光、身材微胖的老者笑呵呵地迎了上来,他似乎是这里的村长。
“哈哈哈!贵客远来,蓬蓽生辉!”
“老朽是这欢喜村的村长,今日恰逢犬子大喜,贵客定要多饮几杯,沾沾喜气!”
村长的声音洪亮,笑容可掬。
杨立勉强笑了笑,拱手道。
“村长客气了,晚辈杨立,误入贵宝地,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
“来了就是缘分!”
村长热情地拉著杨立的手,將他引到主桌坐下。
亲自为他斟满一杯琥珀色的美酒。
酒香醇厚,夹杂著那奇异的甜香,诱人无比。
但杨立体內的神骨却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排斥感。
让他没有立刻饮用。
村长似乎也不在意,他凑近杨立,脸上的笑容依旧。
但声音却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杨小友,既然来了我们欢喜村,就是自己人。”
“我们这村子啊,没什么大规矩,就是图个喜庆、祥和。”
“不过嘛,为了大家都开心,有几条小小的规矩。”
“还请小友务必记在心里,千万不能违反。”
杨立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他坐直身体,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態。
“村长请讲。”
村长笑眯眯地,伸出胖乎乎的手指,一条一条地数著。
语气轻快,內容却让人脊背发凉:
“第一,村里正在办喜事,见人必须说吉祥话,道恭喜。”
“不能说不吉利的话,不能拒绝別人的祝福和好意。”
“第二,村里那口古井,年久失修,不太安全。”
“小友远远看看就好,千万不要靠近,更不要探头往井里看。”
“第三,村子西头那间一直锁著的黑瓦房,是堆放杂物的,千万不要因为好奇试图进去。”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村长的笑容愈发深邃,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天黑之后,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离开自己的房间。”
“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
他拍了拍杨立的肩膀,语气恢復了一开始的热情。
“记住啦?都是些为了大家好的小事。”
“好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小友儘管放开吃喝,玩得尽兴!”
说完,村长便转身去招呼其他宾客了,仿佛刚才那番带著诡异警告的话语只是隨口的閒聊。
杨立独自坐在喧闹的宴席中,看著周围那些笑容满面、载歌载舞的村民。
听著那无处不在的欢快乐曲,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个看似喜庆祥和的欢喜村,处处透著难以言说的诡异。
那几条所谓的规矩,更像是一个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而他,已经身陷其中。
夕阳以一种不自然的速度沉入地平线,欢喜村陷入了黑暗。
与白天的喧闹截然不同,夜晚的村庄死寂得可怕。
那些鲜艷的彩绸和红灯笼在黑暗中变成了扭曲的阴影,仿佛一张张无声咧开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