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你怎么换皮肤了?”
哈吉米安抚好梅莉,凑上前去,微眯著一只眼,另一只眼则瞪大了,侧身对著自称“叮咚鸡”的巨鸡。
梅莉伤势未愈,不能让她伤上加伤,和叮咚鸡对峙的事情,他一人足矣。
叮咚鸡伏著身子,正著脸,与哈吉米麵对面的交谈起来,哈吉米甚至能看见隱藏在它鸡毛下的鸡皮疙瘩。
“鹿?这附近確实有一只会说话的鹿,七色彩鹿。”
“不,鹿明明只是一只深褐色的普通公鹿,反而是你色彩很丰富。而且你就是鹿吧?”
是的,叮咚鸡身上的鸡毛五彩斑斕的,还有些金属光泽在里面。
对於叮咚鸡也能说话,哈吉米一点也不意外。
“不,我是叮咚鸡,我不是鹿。”
“你就是鹿,別骗我了,第一,为什么鹿刚走,你就出现了?”
闻言,巨鸡昂起了头,骄傲的说著。
“因为它要避我锋芒,我们王不见王。”
“那它走的还挺匆忙,那我问你,第二,鹿是怎么知道你把维斯塔吊起来抽了,既然它要避你锋芒,它又是怎么看见的?”
“鹿只是打个比方。”
叮咚鸡开口否认道。
哈吉米指了指巨鸡身后的一小片红色布条。
“我看见维斯塔的英雄碎片了,就在这里爆发过战斗吧?你怎么知道鹿只是打个比方?鹿阻止我的动机真的这么简单吗?你和鹿是什么关係?你就是鹿?”
哈吉米义正言辞的说著,竟然意外的有逻辑。
“而且啊,你知不知道鸡这种眼睛长在两侧的动物,看东西会像我对著鸡形態的你一样,侧著看哦。”
“你视力挺好的,也很油嘴滑舌。”叮咚鸡顿了顿,“但我不是鹿,我也没有功夫和你废话,滚出这里。”
面对哈吉米的步步紧逼,叮咚鸡眼中杀机骤现,巨大的翅膀猛地扇动,捲起一道混杂著碎石与枯叶的恶风,直扑哈吉米。
它毫不留手,掀起的风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开山碎石。
风的主体未至,逸散的风压便让哈吉米有些站立不稳,行动稍有不便的梅莉也倍显狼狈。
就在这杀意临体的瞬间,哈吉米脸上的玩味消失了,反而被另一种极致的情绪所取代。
一种混合了恐惧、绝望与不甘的……属於【譫妄小丑】在剧本中面对绝境时,才会露出的无比夸张的滑稽笑容浮现在了脸上。
这是在恐惧中依然会保持著的“强大”的微笑。
【就是现在!像剧本里那样!像无数次表演过那样!】
【我是譫妄小丑……扮演勇者或骑士时,流露出来的情绪……都是真的!】
【譫妄小丑是发自內心地相信自己並不是在演出,而是真实面对著这些的……天命。】
所以,他连情绪都能一併演出!
他在內心对自己嘶吼。
【譫妄小丑】的天命仿佛一个被触发的开关,让他几乎是本能地“扮演”起面对死亡时恐惧到极致,又不甘到极致时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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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眼圆瞪,整个身体后仰,双手夸张地向前推出,仿佛要徒劳地挡住那无形的命运与有形的攻击。
但这一次,他投入的不是虚假的表演。
那份对梅莉真实的守护欲,以及內心深处对“被动接受命运”最真实的愤怒,全都被灌注到了这“表演”之中。
“我啊,不是很想看见她再在我眼前受伤,我也想能够成功靠自己守护好些什么……我並不是那么没用哦。”
真实的情绪有如奔涌的暗流,找到了【譫妄小丑】这个完美的宣泄口,假戏真做,情真意切。
天命,即是桎梏,也能成为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