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鸡並没有如预想中那般因剧痛而彻底失控,反而强行稳住身形。
它的两个头颅同时转向哈吉米,愤怒和痛苦转瞬便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与失望?
“仅此……而已吗?”鹿头髮出低沉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诱导,“面对如此褻瀆之躯,面对超越常理的存在……你隱藏在灵魂深处的『真实』,还不愿意展现吗?”
鸡头也附和著,声音尖锐:“让我们看看吧!那份能扰动规则的力量!那份让『天命』为之侧目的『异常』!別再只用这些……无聊的把戏了!”
【原来如此!】
哈吉米心中豁然开朗。
【这怪物的主要目的,根本就不是打贏或者杀死我们,它是在逼我动用那个能力!】
【誒,不对,一开始好像是真想干掉布鲁斯来著?】
【咳咳,总之,它,或者它背后的皈虚教团,想亲眼確认,分析我的能力本质。】
皈虚教团虽然跟他一样反抗天命,但是不管怎么看都没安好心,目前还是得自己单干。
而且怪猎奇的,他还不想变得这么猎奇。
这场面可真乱啊。
想通这一点,哈吉米脸上便忍不住的浮现出玩世不恭的灿烂笑容。
他摊了摊手,语气极其欠揍:
“哎呀,真是抱歉啊。对付你们这种看著嚇人,实则漏洞百出的缝合怪,还用不著动用我的绝活。常识和基操就能解决一切。”
“基操而已。”
他又强调了一下。
鹿鸡的两个头颅同时沉默了一瞬,那眼神中的失望变成了彻底的冰冷。
“无意义的试探……到此为止。”
鹿头低沉宣告。
下一刻,鹿鸡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
它身上那些强行融合的血肉开始发出不断的溶解声,构成其身体的物质正在失去固有的形態。
羽毛、鹿毛、肌肉、骨骼……一切都在以一种比融合时更快的速度坍缩,然后液化。
就像是化掉的冰淇淋一样。
几乎是在两三个呼吸之间,那庞大而褻瀆的嵌合体便彻底消失,原地只剩下一只羽毛漆黑如墨的乌鸦。
乌鸦用那双豆子眼深深的看了一眼哈吉米,其中的含义复杂难明。
然后,它嘎嘎叫了两声,振翅而起,想要消失在修道院深处的阴影里。
接下来,它就会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然后战斗就算是突兀地结束了。
“啪!”
是梅莉丟出去的石头。
“啪啦!”
是乌鸦落地的声音。
它在地上滚了两圈,才挣扎著重新站稳。
但它没有立刻再度起飞飞走,反而扭过头,用那双豆子眼看向哈吉米,鸟喙开合,发出带著痛楚却依旧难掩戏謔的话语:
“哎呦喂!疼疼疼……至於吗哥们儿?你看你们也没什么损失是吧……没必要赶尽杀绝好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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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扑棱了一下翅膀,试图保持风度。
“行吧,算你们路子野!这次算我栽了,下次……”
开展有些无厘头,別人或许跟不上,但对哈吉米而言不成问题。
“下次?”哈吉米打断了它,“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对『叮咚鸡』说过什么?”
乌鸦:“啊?你说的话可多了,哪句啊?夸我帅那句?”
“玛德,杂毛鸟,老娘把你毛拔光了抓了燉汤……”
不等哈吉米回答,维斯塔就连忙放下背上的梅莉,三步做两步,朝著乌鸦就走了过去,嚇得乌鸦抖著身子退了两步。
但哈吉米拦住了维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