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阳光明媚,又是一个適合砍树的日子。
蔷扛著斧头,这次也把哈吉米带在了身边,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已经能用几根结实的藤蔓把他绑在背后了,远远看去,像背了个夸张的门板。
“嘿嘿,带上大剑,感觉砍树都有劲儿了!”
蔷兴致勃勃,光头上都仿佛写著“干劲”二字。
从拿都拿不动变成砍树的时候都能背著了……这是正常人应该有的力量变化吗?!
哈吉米对此不置可否,只能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动,充当一个会思考的负重。
罢了,就当出来透透气,亲身体会一下这片被圣序厅圈起来的林子到底还有什么么蛾子。
林间静謐,只有蔷挥动斧头的梆梆声和鸟鸣。
然而,这份寧静很快被一阵烦躁的咆哮和嘟囔打破。
“饿……好想吃甜的……”
是大熊的声音。
“蜂蜜……去年的蜂窝被我们不小心坐扁了之后,就再没找到新的了……”
二熊的声音带著委屈和渴望。
两只巨熊的身影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后若隱若现,它们似乎没有注意到蔷和哈吉米,正用鼻子使劲嗅著空气,熊脸除了对甜食的渴望,再无他物。
熊是很危险的猛兽,是吃肉的。
“奇怪,”二熊挠著肚皮,“今年林子里的蜜蜂都跑哪儿去了?连个嗡嗡声都听不见。”
大熊嘆了口气,沉重的气息吹得面前的草丛伏倒:“再找不到,就只能去啃那种酸的要命的浆果了……”
熊是很危险的猛兽,是吃肉的。
“我不想吃浆果,啃树皮我也不会吃浆果的。”二熊抱怨道,“配给的圣饈还不如树皮呢。”
熊是很危险的猛兽,是吃肉的。
它们一边抱怨,一边漫无目的地在林子里乱转,鼻子抽动得更加频繁。
终於,在穿过一片开满不知名小花的洼地后,它们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诱人且浓郁醇厚的甜香。
“是蜂蜜!”
两只熊异口同声,眼睛瞬间亮了,循著香味狂奔而去。
蔷也被这动静吸引,好奇地跟了过去。
在林间一小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摆放著几十个造型古朴,由某种深色木材製成的蜂箱。
蜂箱周围,確实不见寻常蜜蜂忙碌的身影,只有一种极其细微,近乎无形的能量光点在花丛与蜂箱间悄然流转。
而在这些蜂箱旁,站著一个人。
阳光在他长及腰际的银髮上投下细碎的光晕,他穿著一身朴素的亚麻布衣,戴著宽檐草帽,遮住了部分面容,但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优美,肤色白皙。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別界限的美。
“喂,苍兰,”哈吉米忍不住在意识里对同居的房客吐槽,“看见没?同样是银头髮,人家这画风,这气质!再看看你,不是谜语人就是恶作剧,要不就是抱著爆米花看戏……差距啊!”
这时候,哈吉米还不忘蛐蛐苍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