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茫然地低头,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散发著微光的手,又看了看那个正在跳舞的,额头上有个洞的“自己”。
“那……那个是我?她在干嘛?”
“宾果,答对了哦,小光头。”一个空灵又带著戏謔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蔷嚇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银髮紫瞳,漂亮得不像真人像个偽人的少女正飘在她身边,手里还拿著虚擬的爆米花往嘴里送——正是苍兰。
“你……你是谁?”
蔷警惕地问道,她记得这个少女刚才好像直接就坐在半空中,还给她点出来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真相。
“我叫苍兰,一个路过的热心惘灵~”苍兰笑眯眯地说,用拿著虚擬的爆米花的手指指了指那跳舞的尸体,“不用怕,你现在是一段很安全很特殊的『信息』,我帮你暂时保存下来啦。通俗点说,就是你的灵魂哦。”
“灵魂?”
蔷眨了眨眼,还是不太明白,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跳舞的自己的尸体吸引了过去,表情扭曲。
用第三人称看著自己的尸体跳舞,这样的体验,想来不会有第二个人有,如果有的话,那么他已经不是人了,因为他既然能看见自己的尸体跳舞,就说明他已经死了。毕竟,如果没死的话,他看见的就不是自己的尸体,而是自己的身体。
“可……可我的身体为什么在跳舞啊?!还跳得这么……这么怪!”
“这个嘛……”苍兰耸耸肩,一脸无辜,“谁知道呢?也许是某个高位存在觉得这样比较有戏剧效果?或者是你身体残留的肌肉记忆突然觉醒了一种舞蹈天赋?”
她凑近蔷,压低了声音,虽然没人听得见,但她神秘兮兮地说:“不过,从结果来看,这说不定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完美结局』哦?”
“完美结局?”蔷指著那个跳得正嗨、额头顶个洞的“自己”,声音都变了调,“这哪里完美了?!”
“你看嘛。”苍兰掰著手指头数,“你还『活著』(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你的乡亲们暂时安全了(因为『主角』已经『死』了),那个冷麵的女队长也不用屠村了,哈吉米那根烧火棍也不用拼命了……除了你的原装身体有点多动症之外,是不是大家都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蔷张了张嘴,看著下方混乱的场面。
震惊的村民……他们终於不再麻木,而是露出了惊恐和茫然,还有不知所措的维斯塔的队员,表情空白的维斯塔,以及那把仿佛死机了的巨剑……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非常不对!
而地面上,哈吉米终於从巨大的混乱中稍微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看不到蔷的灵魂,也听不到她和苍兰的对话,他只能看到那具还在不知疲倦地跳著麦可·杰克逊舞步的尸体,以及旁边笑得像只偷腥猫的苍兰。
“苍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近乎咆哮,显然,是在质问苍兰。毕竟,操作尸体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是有点太不当人了。
“是你搞的鬼吗?!”
“哎呀,別冤枉好人嘛。”苍兰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起,带著笑意,“我就是个看戏的啦,至於这精彩的即兴表演……大概是这个世界对错误和变量的一点小小……馈赠?”
她看著下方混乱荒诞的景象,看著那具跳著不属於这个世界的舞蹈的尸体,看著那懵懂的灵魂,看著那陷入认知危机的眾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世界真是永远充满了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