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就是钥匙的投影,与这片森林,与你【伐木】的行为深度绑定。你每砍倒一棵特定的树,其实都是在为这把钥匙充能,並轻微地调整这片森林的能量流向。”
“圣序厅让你砍树,並非真要你砍光,而是要藉助你这个特殊的媒介,在漫长的岁月中,悄无声息地完成对这把钥匙的调试和隱藏,阻止皈虚教团获取这个钥匙,嘻嘻,我也是多亏了『母亲』和那一位的指引,依靠那维斯塔带来的圆筒才知道了这些。”
蔷张大了嘴巴,透明的小脸上满是震撼。她砍了这么多年的树,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做这么……高大上的事情?
“那……那现在呢?”她小声问,“我们要拿走这把钥匙?”
“准確地说,是激活並记录它。”苍兰解释道,“你之前的死亡,从天命剧本中暂时脱离,使得你与这把钥匙的调试者身份產生了短暂的『断连』。现在是窃取……呃,是借用它信息的最佳时机,不会被织机立刻察觉。”
她飞到那能量梭子虚影前,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其上。
“而你,作为长期的调试者,你的灵魂本质中已经烙印了这把钥匙最核心的密码。我需要你的存在,来引导我完成最后的『读取』和『復刻』。”
隨著苍兰的动作,那能量梭子骤然亮起,无数细密的光流如同活物般沿著根须网络奔腾,最终匯聚到苍兰的指尖,然后缓缓流向旁边茫然的蔷的灵魂。
蔷只觉得一股温暖而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自己的意识,並不痛苦,反而有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在回忆早已遗忘的本能。
“別抵抗,放鬆。”苍兰轻声引导,“想像你还在砍树,只不过这次,砍的是……束缚著真相的无形之木。”
蔷依言照做,努力回想挥动斧头的感觉,將那份专注引导向涌入的信息。
渐渐地,那能量梭子的虚影开始缩小,凝实,最终在苍兰手中化作了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表面流淌著微光脉络的精致梭形物体。
而蔷的灵魂体胸口,也隱隱浮现了一个同样的稍小一些的发光印记,一闪而逝。
“搞定!”苍兰满意地掂了掂手中的实物的“钥匙”,又看了看蔷,“信息备份也完成了。这样一来,就算圣序厅发现钥匙被动过,只要我们跑得够快,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替代品来重新锁定织机的位置。”
她將“钥匙”收进那个申必的小空间,拉著还没完全消化完信息的蔷,再次向上飘去,穿透土层和树冠,重新回到月光下的林海上空。
“好了,小光头,你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苍兰拍了拍蔷的肩膀,虽然又拍空了,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接著说话,“接下来,我得去找那个还在疑神疑鬼的烧火棍送货上门了。你呢,就先在我开闢的『信息安全屋』里待一会儿,免得被织机扫描到。”
不等蔷回答,苍兰隨手划开一道空间裂隙,將她轻轻推了进去。
“放心,里面有好吃的……草莓蛋糕哦!嘛,虽然是假的。”
裂隙合拢,蔷的惊呼声戛然而止。
苍兰独自漂浮在夜风中,银髮飞扬,她看了一眼手中那蕴含著通往命运织机线索的“钥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么,下一幕……该给迷茫的主角送上关键道具了。”
她的身影逐渐变淡,如同融入月色般消失不见,只余下林海在风中发出的沙沙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