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俺试试。俺的鼻子,对混杂气味里的细微差別,可能比狗……呃,比常规的嗅觉更敏感一些。”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知道,在某些特定环境下,猪的嗅觉確实能分辨出犬类难以区分的复杂气味组合。
嗯,特定环境,对,特定环境,是,特定环境,只有,特定环境。
好吧,猪的嗅觉好像就是比狗强,他是承认的。
皮格不再多言,走到洞穴中的一处岔路,俯下身,他那大鼻子开始剧烈而有节奏地抽动起来,发出轻微的“吭哧”声。
几十秒后,他猛地抬起头,猪拱嘴指向一条被垂落藤蔓遮掩,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狭窄岩缝。
“这边!”皮格肯定地说,“虽然有那头大傢伙的味道干扰,但那股香汗味,呲溜,虽然有点微弱,但是指向性很明確!他们往这边跑了!”
布鲁斯瞭然地点了点头,直言道:“追。”
皮格一猪当先,循著那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气味线索,吭哧吭哧地在前面带路。
他的动作毫不笨拙,反而显得异常专注和灵敏,他避开了地上的障碍物,鼻子始终紧贴著地面或岩壁,捕捉著任何游离的气味分子。
他们沿著曲折向下的岩缝追踪了一段距离,气味时断时续,环境也愈发阴暗潮湿。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皮格停了下来。
他不再紧盯著前方,而是围著脚下一块看起来与其他地方无异的,长著零星杂草的泥土地面开始打转,鼻子抽动的频率更快了,喉咙里发出带著点兴奋的“哼哼”声。
布鲁斯和身后的士兵也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看著他。
“怎么了,皮格?发现什么了?”
布鲁斯连忙问道。
他也抽了抽鼻子,但是什么特殊的气味都没闻到。
皮格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脚下的地面吸引了,只见他突然低下头,用他那坚硬而有力的猪拱嘴开始拱土。
一下,两下……泥土被轻易的翻开。
布鲁斯先是皱眉,隨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
“这下面……莫非有隱藏的通路?或者他们留下了什么重要物品?”
听到队长的话,皮格拱得更起劲了。
很快,一个沾满泥土,圆滚滚的,表皮呈现深褐色的块茎状物体,被他从土里拱了出来,滚落到布鲁斯脚边。
那东西看起来……像个芋头。
空气瞬间安静了。
皮格看著那个芋头,又看了看面色瞬间黑如锅底的布鲁斯队长,机灵的大脑终於重新占据了高地,他訕訕地抬起猪蹄擦了擦鼻子上的泥,试图解释。
“呃……队长,这个……这里的泥土气息很特別,这个芋头……它……它可能蕴含了某种地脉能量?对!说不定是线索!”
布鲁斯看著脚边那个还带著新鲜泥土芬芳的芋头,又看了看一脸无辜表情的皮格,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某种情绪,用儘可能平稳的语气命令道:
“……皮格,专注任务。继续追踪气味。”
“是!队长!”皮格如蒙大赦,连忙再次俯身,重新將鼻子对准了空气中微弱的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