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陈江就是一个孤儿,虽然后面遇到了师傅,但那始终不是亲情。
这一世,好不容易有一个亲人爷爷,有了一个家,一个温暖的港湾。
他为何要这笔生意,敢背如此大的因果在身上,为的就是告诉了他爷爷,他不在乎规则。
復活他这一点点因果,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情,他能抗住!
他爷爷用魂飞魄散来护著他,他陈江来告诉他爷爷他也能。
此生短暂的温暖亲情,即將永恆的失去,所有情绪如山崩海啸,將他彻底淹没。
他布局三界,算计仙佛所凭藉的那点早慧与坚韧,在此刻碎得乾乾净净。
但在陈江思维那破碎的废墟深处,仍有一缕不肯熄灭的念头在嘶吼:规则、规则……
难道这天地规则,就真的没有一条缝隙,能容下我爷孙二人的平凡相守?
仙道?神道?鬼道?难道儘是绝路?!
“江儿,你听爷爷说。”
陈大牛的声音越发低沉,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说道:“真正的人,活的是底线,守的是规矩,行的是道义。
爷爷今天若为你活了,你往后每一步,腰杆都挺不直——”
“我不听!我不懂!!”陈江捂住耳朵,疯狂摇头,像个最顽劣又最无助的孩子。
“我答应过你!要你看著我娶翠儿过门!你要给我带孩子!你骗我!!!
爷爷,转家!转家!!”
看著孙子濒临崩溃的模样,陈大牛眼中最后一丝强硬,也化为无尽酸楚。
他知道,必须给这孩子一个能撑下去的念想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平生力气,一字一顿,砸在森罗殿的死寂中:
“江儿!陈江!你给爷爷听好——”
“你爹,陈流,他没死!”
“你的家,还在!算爷爷求你……帮我,把我儿子找回来!”
声如惊雷,炸得陈江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脸上泪痕纵横,眼中一片茫然的空洞。
他爹没死??
秦广王將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那杆权衡利弊的天平,终於因这份赤子之情而落下。
他看到了一个绝佳的,能將陈江与地府深度绑定的契机。
於是,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再只有阎君的威严,而是多了一丝成全的沉稳,说道:
“陈少爷,陈老爷,二位真情,感天动地。
可,阴阳有序,还阳之事实难通融。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向陈大牛那凝实的魂体,说道:“陈老爷乃是武圣,魂魄清正,气运绵长,更有大功德与大智慧在身。
若不愿即刻轮迴,我地府愿以福德鬼仙之位相聘,请老爷於森罗殿中担任幕僚咨政,参赞轮迴律法。
如此,既可免去轮迴之苦,常驻幽冥,亦不算坏了生死铁律。
他日陈少爷往来阴阳,亦可时常相见。
不知此议,可否解二位之忧?”
此话一出,爷孙两人瞪大了双眼,尼玛,刚刚的那生离死別?
搞错了?
啪~
陈江直接在自己的脸上扇了一巴掌,仰天长啸:“哈哈!!!我他娘的就是一个智障!!!”
陈江被自己的凡人,认知给局限到了,忘了这里是神话世界。
秦广王:……
崔判官:……
黑白无常:……
牛头马面:……
陈大牛:“俺也一样!”
陈江:……
半个小时后,
陈江神清气爽的走出了森罗殿,仿佛干了某种事情之后的样子。
此刻怀中多了一枚地府的信物三生石副品,还多了两枚地府的神文跟神纹的玉简。
他已经把完全的计划,刻录玉简给了秦广王,一切就等著时间到了。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急速奔来。
陈江看清楚来人之后,惊讶说道:“咦?三太子哥哥,你的脸怎么肿了,眼圈黑了?
我去~哮天犬??你肿么肥了一圈!”
哪吒见状把脸扭到一边去,他能说这是被师傅打的吗?
哮天犬两眼汪汪,他能说这是被玉鼎真人打的吗?
杨戩看著陈江精神状態,已经恢復了,问道:“陈爷爷呢?”
“唉!走吧,回去再说。”陈江嘆了一口气。
接著,两人一狗的表情,直接跟见了鬼一样。
只见陈江抬起手来,一道薪火在他手上焚烧,一道幽蓝色炽热的火焰,化成了一道漂亮拋物线。
瞬间没入了森罗殿內。
嘭~
里面爆发出强烈的爆炸声音,极其强大的火焰,开始焚烧了整个森罗殿。
哪吒眼睛都凸起来,指著焚烧的森罗殿:“这这!!!你把它给点了!!”
哮天犬更是嚇得口吃:“旺…旺~烧~烧起来!!!!”
杨戩惊呼一声,语气中带著震怒:“江弟!!!”
“淡定,这是我们这一脉相承的传统文化。
到了地府,不闹一下怎么行?”
哪吒:!!!
哮天犬:!!!
杨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