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赵泰来说,这就是毛毛雨,根本不可能伤筋动骨。”
“为什么不给?”
这是一个最朴素的问题。
也是困扰了王建军一整天的问题。
有钱,为什么不给?
为什么要为了这点钱,把人往死里逼?
为什么要看著那个老头在泥水里磕头?
为什么要看著那个孩子在医院里等死?
他不理解。
所以他要问个明白。
蔡浩的眼神开始闪躲。
那种职业性的狡辩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避重就轻。
他是金牌律师,他最擅长的就是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有的说成没的。
“是……是宏达劳务公司……”
蔡浩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试图用那一套复杂的商业逻辑来构筑一道防火墙。
“那个包工头……捲款跑了……”
“真的……真的跟我们没关係……”
“我们在法律上……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
“这就是个三角债……”
直到现在,他还在试图用那一套把戏来糊弄王建军。
还在试图把锅甩给那个早就找不到人的替罪羊。
他以为只要搬出“法律”这面大旗,只要逻辑闭环,就能让眼前这个野蛮人知难而退。
哪怕是暂时的。
王建军嘆了口气。
那是对人性彻底失望的嘆息。
也是死神挥起镰刀前的最后一声悲鸣。
“我说了。”
王建军將手里的半截菸头,按灭在昂贵的地毯上。
“我没耐心。”
话音未落。
王建军的手突然伸出,快得像一道闪电。
一把抓住了蔡浩放在地上的左手。
准確地说是捏住了他的小拇指。
那只手修长白皙,平时只用来翻阅卷宗和端红酒杯。
此刻却像一只待宰的鸡爪,被王建军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禁錮。
蔡浩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甚至连恐惧的表情都还没来得及爬上脸庞。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包间里炸响。
那声音很乾脆,像是一根乾枯的树枝被折断。
王建军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预警。
直接將蔡浩的小拇指,反向折成了九十度。
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肤。
时间仿佛停滯了一秒。
紧接著。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瞬间穿透了包间的隔音墙。
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濒死的野兽。
蔡浩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烫熟的大虾,猛地弓起了身子。
十指连心。
那种钻心的剧痛,顺著指尖瞬间衝上大脑皮层,炸得他眼前发黑。
那一瞬间,他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什么法律,什么逻辑,什么辩护词,统统被剧痛碾成了粉末。
眼泪、鼻涕、冷汗,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糊满了那张肿胀的脸。
他疼得在地上打滚,脑袋砰砰地撞著地板,想要以此来转移手上的剧痛。
王建军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仿佛刚才折断的不是人的手指,而是一根无关紧要的筷子。
他重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这就是我不喜欢听废话的后果。”
王建军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但在蔡浩听来,这声音比地狱的恶鬼还要恐怖一万倍。
王建军伸出手,又抓住了蔡浩的无名指。
那种温热、粗糙的触感,让蔡浩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不……不要……”
蔡浩拼命地往后缩,声音里带著哭腔,那是彻底崩溃后的求饶。
但王建军並没有鬆手。
他的拇指按在蔡浩无名指的关节上,微微发力。
“我们继续。”
“如果不说实话,我就一根一根地折断你的手指。”
“手指折完了,还有脚趾。”
“脚趾折完了,还有牙齿。”
“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