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滚了几圈,最后,不偏不倚地停在了老黑那颗早已僵硬的头颅旁边。
两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大眼瞪小眼。
像是一个荒诞到了极点的黑色幽默。
王建军收起工兵铲,甩掉上面沾染的血污,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跨过那摊血水,径直走向了那张红木办公桌后的巨大保险柜。
刚才察猜为了保命,已经將密码喊了出来。
“滴、滴、滴。”
隨著机械转盘的最后一声轻响,厚重的钢门缓缓弹开。
里面没有察猜吹嘘的三十吨黄金。
但整整齐齐码放的美金和几袋在黑暗中依旧闪烁著光芒的极品钻石,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
王建军连看都没看那些钱一眼。
他的手直接伸向了最底层,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翻开。
一张张照片,一份份帐目,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名字。
赵家、魏家、刘家、林家。
这四大家族在缅北的详细据点坐標,以及他们每季度一次的“分红大会”流程表。
王建军的手指在翻阅时,划过“赵家”的名字,微微停顿了零点一秒。
老黑,就是赵家的人。
最后一行字,尤其刺眼。
“今晚八点,麒麟庄园,季度庆功宴。”
王建“军合上文件夹。
指尖在粗糙的封皮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庆功宴?”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那是阎王的冷笑。
“喝著人血庆功,也不怕烫了嘴。”
他將文件夹塞进战术背心,转身走到指挥台前。
拿起那个还在闪烁著红光的总通讯麦克风。
此刻。
整个营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所有的频道里都是惊恐的呼叫声、咒骂声和爆炸的巨响。
“餵。”
王建军按下了全频段广播键。
他的声音並不大,却带著一种穿透一切的魔力,穿透了暴雨和火焰,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残存士兵的耳边。
“老板死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让原本嘈杂不堪的所有频道,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连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似乎都停滯了一秒。
王建军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
“不想死的。”
“滚。”
没有任何威胁。
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就像是在驱赶一群令人厌烦的苍蝇。
说完。
王建军隨手扯断了通讯台的电线。
死寂过后,是更彻底的崩溃!
营地里残存的士兵们,在听到那如同神諭般的宣判后,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彻底瓦解。
他们扔掉枪,撕掉袖標,像一群无头苍蝇般,疯狂地朝著营地外四散奔逃!
什么忠诚,什么军纪,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王建军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漫天的火海和暴雨中,那些仓皇逃窜的身影。
雨水顺著破碎的窗户飘进来,打在他满是油彩和血污的脸上。
冰冷。
刺骨。
但却压不住他胸腔里那团越烧越旺,几欲焚天的烈火。
他知道。
察猜只是条看门狗。
真正的恶鬼,还披著人皮,坐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举杯换盏,用同胞的骨血当做下酒菜!
“等著我。”
王建军低声呢喃。
“庆功宴,怎么能少了我这个主菜。”
隨后。
他纵身一跃,身影瞬间没入了无边的黑暗雨夜之中。
向著那个名为“麒麟庄园”的魔窟,悍然进发!